“朕身子好得很,哪里用得着什么药膏。”
望着自家父亲明明已经不生气、却还是佯装不悦的神情,闻人笑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好像……有点熟悉。
崇元帝也不好意思等她接着哄,便收肃了肃神色,与她提起正事:“朕今日是有事与你说。”
“父皇请说。”
“太后传了书信回来,说不日即归。”
“啊?”闻人笑正拿着柄木勺往水里投茶,闻言有一瞬间惊讶极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进宫会听到这样的消息。阔别数年的太后,竟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七年前,皇后过世。虽说按照规矩,生母留下的皇子公主不论长幼都要出宫开府,但闻人笑那时还十分年幼,太后怜惜她便提出将她留在宫中照顾。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向疼爱闻人笑的崇元帝大发雷霆,连夜将她送到了当时还未完全修缮好的公主府。众人私底下悄悄谈论的是,崇元帝是因爱妻病逝受打击过大,神智有些失常。
那时的事情,闻人笑这些年也只是零零碎碎地听了些,对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甚了解,只知道太后与皇帝大吵了一架,扬言与皇帝——她的亲儿死生不复相见,然后带着当时不到十岁的福王长女康宁郡主上了千佛山。
谁也没想到,太后如今要亲手打破自己放下的狠话。
崇元帝看着女儿有些怔愣的样子,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他也不是不想告诉她,只是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你也无需担心什么,有个准备便好,”崇元帝知道女儿面对太后会有些压力,温声安慰她道,“当年的事朕也不知你清楚多少,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面子上寻常相处便可,太后总归不会太过为难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