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先是笑了笑,然后点点头,说,“我想我听得懂英文。”
c撇撇嘴,用那种宛如讥讽他的伦敦西区语调说,“以防万一。”
z来了兴趣,“你讲广东话,并且排华。”
“我从不随意讨厌我不曾了解过的东西。”
“很有原则,也很有勇气。”
“关于什么的勇气?”
“我认识的人,即便西点旧教堂匾额上那几位,也不敢随便说‘了解了什么东西’。”
有人笑起来。因为那位被百年来的学员抹去了名字的叛国者说过类似的话,z正好借来讽刺c。
和z一起的高年级学员协助他记录下在座学员的名字,准备随后上交记过新生名单。
轮到c,他对z说,“你并不喜欢你的血统。”
z说,“how do you know that?”
看表情他并不认可c,出于教养或者礼貌或者别的什么,他还是这么做了。
“否则你为什么要来美国上学?”c笑着。
没有敌意,全是敌意。
这里不欢迎德国人,法国人……尤其是英国人。这里甚至看不起亚裔。这里多得是美国人,政客、巨鳄、军官甚至an of letter当中最优秀、最引以为豪的儿子们,他们毕业后也会成为类似的人,或者服役五年,甚至进入中央情报局从此失踪。
所以不好意思,请问你是什么东西?
z先生皱了皱眉。
连他自己差点都误以为他被这个尖锐的问题考倒了。
但是不,绝不。他生在异乡,这个问题早已被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情绪问过他不少次。
他是个圆滑的人,对于这个问题他一定有更圆滑的答案。
他依旧思考了许久,才慢慢地说,“也许你们是因为足够优秀,或者想变得更优秀才来这里,不过,我可能不是……”
后面的答案有非常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