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甚喜,进一步提供完善化服务,为客户挑选产品:“搞十里花海,我推荐你们用芍药、玫瑰和大丽花,都是这儿的拳头产品,您现在就不妨瞧一瞧。”
他带领帅宁走进左边一处大棚,指着货架上一排色彩缤纷,形态各异的菊科花卉说:“这些都是大丽花,品种多达上千,形态颜色丰富,成活率高、生长快,出花多,花期还长,从5月到11月末都能开花,是性价比极高的观赏植物……”
他逐一介绍现场大丽花的品名特性,专业程度不压上次推销杂交水果。
帅宁调侃:“卢县长对花卉很有研究嘛,平时喜欢种花?”
他哈哈一笑:“我连绿萝都种不活,为推广这个基地才临时抱佛脚看了些资料,遇上行家就不敢吭声了。”
听她恭维:“您真幽默,很少见到像您这样一点官架子都没有的官员。”
也用吹捧拆解:“区区七品县令,何必摆那么大的谱,特别是在您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面前,摆架子不成夜郎自大了。”
跟这滑头鬼绕弯子只会浪费时间,帅宁言归正传,先抛出一块敲门砖:“卢书记,我很喜欢这里出品的苗木,如果价钱合理,我现在就能跟农户签订五百万的订货协议,以后还能长期合作。”
卢平拿出一贯的诚信作风:“那太好了,我替您协商,保证让他们给个公道价。”
“可是买了苗木得有地方栽种。”
“不是要栽去花果岭吗?”
“现在有人拦着不让我们进去。”
“谁?”
他装得一手好糊涂,把帅宁逗笑了。
“看来您日理万机,还不知道我们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
卢平似乎听不懂讽刺,正色道:“工作无小事,您快说。”
“我司被白莲村的村委会主任皮发达恶意刁难,公司员工也遭当地歹徒袭击围殴,您看崔助理脸色这么难看,他这会儿身上还带着伤呢。”
帅宁不自觉流露兴师问罪之意,想让对方当场给个说法。
卢平回头看看崔明智,神色沉然。
“这事我听说了,莲花乡居然发生这种性质恶劣的案件,值得深思啊。”
他缓步前行,帅宁当他在回避,大跨步上前与之并肩,直截了当道:“据我所知,那皮发达这些年屡屡纠结流氓欺压乡民,流血事件已不止一两桩了,之所以没记录在案是因为受害者们怕受打击报复,多年来始终忍气吞声。”
见对方眉头微颦,若有所思,催问:“卢书记,您以前知道这个皮万达吗?”
卢平说:“去莲花乡视察时见过,但不清楚为人和作风,别的乡镇倒是有几个地头蛇,行事和你说的接近,我正想办法处置呢。”
他避重就轻,帅宁也不拆穿,陪他打太极拳。
“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村霸,整天巧取豪夺,仗势欺人,很多头上还有保护伞。”
“是啊,所以去年中央纪委七次全会强调,加大对“村霸”和宗族恶势力的整治,可是光靠政策很难取得效果。”
“您也遇到阻力了?”
“困难重重,举步维艰啊。”
卢平停下脚步,凝神遥望远方,仿佛主帅观察远处的敌营,沉着中混杂一丝忧虑。忽然扭头问帅宁:“您想必也知道村霸产生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