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过陈夫子宝玉的学问怎么样,以陈夫子的话来说,就他现在的水平考举人,难,水平不够,而且他的心思也不在科举上面,缺一些火候,他还看到了不少讽刺官场官员的诗词,诗词写得好,但是要是被考官看到了,还想出头?
听了陈夫子的话,贾琏稍稍放心,但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放下自己心里的打算。
他现在已经在户部待了几年,基本上已经把官场上的那些门门道道摸索的七七八八,自然也就知道贾宝玉的含玉而生,天生有大造化的流言到底有多大的危害。
当初听别人隐晦提起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跳出毛病来了。
幸好皇室大肚,没有介意他们家闹的这个把戏,要是真当真了,宝玉估计根本没有长大的机会,他们家也会受牵连,天生含玉而诞,这等造化皇室都没有,你们一个臣子,还是掌兵出身的臣子有这种造化,你们是想做什么?
他现在只剩下庆幸,他们遇到的君主是个明君,要是稍微不容人的,他都不知道贾家还能不能留在京城。
也或许是因为太假了吧,刚出生的婴儿含玉而生,这件事,京城中人都是当个稀奇事来看的,没多少人真的认为一个婴儿在出生的时候会含着一块雀卵大的玉石出生,上面还刻有字。
不过以防万一,他觉得,宝玉最好就继续这样无心科考,不然的话,等他步入朝堂他怕随时会引起上位者的猜忌之心,最好就是止步于举人,沉迷于酒色、女人,胸无大志,这样才能杜绝隐患。
现在的皇帝不介意,再下一任呢?
贾琏不敢用贾家去赌。
这一年是个充满了喜事的年份,林珣苏瑾中了进士派官,探春入宫,薛宝钗怀孕,立太子定国本,然后迎春也要出嫁了。
贾琏费了些心思找的妹婿,人品还可以,家里面也有顶事的,不需要性子软的迎春站出来,又在京城附近,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回来,嫁妆方面就按公中准备,另外他自己私下准备了一千两给她压箱底。
他跟姜兆殊合伙私房钱可赚了不少,这些年他一直没有给王熙凤知道,哪怕是生了儿子也没有告诉她,让她知道了,闹个天翻地覆都别想留下,现在这么久了,着实存了不少,拿出一千两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姜兆殊和黛玉都去参加了这场婚宴,规模肯定比不上林珣他们那一次,但是同样热闹,喜气盈盈。
看着新郎和新娘走在一起的背影,姜兆殊心里默数。
贾府的这些姑娘基本上都有了归宿,唯一一个剩下的就是惜春了,惜春跟原著一样,性子清冷,越大越不爱说话,也就相熟的几个姐妹在一起能说说话,平时沉迷画画,万事不管。
是被乱七八糟的宁国府影响了吧。
好好的一个姑娘。
姜兆殊叹息。
然后他和黛玉就被惜春的丫头邀请了。
惜春见到他们,直奔主题:“我想去家庙里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