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展危从正在挠的柱子上下来,憋着笑说:“大乱斗,估摸着二皇子殿下快要逼宫了。”

“嗯。”晏沉渊翻了页书。

“不过池姑娘她姐姐和姐夫倒是明智的,没有掺和,听说,他们最近在找人问江南苏城的宅子,可能要离京了。”

“嗯。”

“然后……池公子异军突起,假使二皇子殿下真要逼宫,他便会勤王。”

“嗯。”

展危一连听了他家大人三个“嗯”,也很想像池姑娘来一句“大人您是不会说话了吗?”

但他不敢,他问了会死。

晏沉渊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是不是快过年了?”

“对,还有半月就是年关。”展危答。

“明日随我上朝。”晏沉渊看着流苏,心想,大过年的,要是再把小姑娘憋在府里,她怕是真要生气了。

是时候“病愈”,镇一镇那些脏东西了。

展危点头,笑道:“是,小的知道了。”

紧闭了整整一月有余的国师府大门,终于打开了。

国师府内一如往常,无风无浪。

国师府外暗流汹涌,大风大浪。

“重伤初愈”的国师他依旧只在朝堂之上眯眼打盹,但满朝的沸涌却无声止息。

擅算计的老臣把心思先藏一藏,会用兵的将军将利爪收一收,懂天道的池澈垂下了双手,识人心的殿下放慢了脚步。

国师不出山,他就是个薛定谔的国师,谁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以及是何心思。

他出了山,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是定海神针,魑魅魍魉尽数消散。

谁都晓得在国师眼皮底下搞小动作,是很容易死的,无数前人的人头和鲜血为例。

明宣帝久望着晏沉渊,心底说多谢。

下朝后,晏沉渊的软轿穿过大街时,听到了池南音的声音:“你说这个好不好看?”

“那这个呢?”

“你怎么这么挑呀!”

池南音拿着几匹缎子左挑右选,拿不定主意,蓦然听见晏沉渊的声音:“在挑什么?”

“国师?”池南音回身,将阿雾放进怀里,笑道,“我在挑做新衣裳的布料,过年要穿新衣嘛。”

“府上不是有很多?”

“给你挑的。”

“……”

晏沉渊看了看她手中的布料,左手月白色,右手天青色。

他想问池南音,你几时见过我穿这些颜色了?

“你喜欢哪个?”池南音举着两块面料问他。

晏沉渊捻了下佛钏,心底极为嫌弃,面上不好表露。

池南音却蹙着眉头很难抉择:“我想过年的时候,做两身颜色一样的新衣,我跟你一人一身,红色的你肯定不喜欢,但这两个颜色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个。”

晏沉渊:“两个都不错,都要了。”

池南音笑弯了眼睛:“好耶,那我们就做两身!”

付了银子将面料扔进软轿,池南音准备让府上的绣娘裁衣,国师府的绣娘厉害着呢,绣的纹样做的花式比外面铺子里的要好看得多。

她推着晏沉渊走在街上,后面的软轿里开始塞满了各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