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日这破天荒的一出,使得众人心思电转,恐慌难安之余,又极感震惊。

冷汗爬上了池衡华的背,晏沉渊想做什么?

两大权臣若是交好,意味着什么?

池衡华拱手:“是本官疏忽了,竟不知晏国师喜爱莲花,城外有一香莲池,乃莲中极品……”

晏沉渊打断他:“那怎么行,说好了是给美人解忧之用,当然需得您府上的才是。池大人不会是舍不得吧?”

池衡华咬牙切齿,“若国师不嫌弃,那本官也就不怕献丑了。”

早朝散了后,池衡华没有即刻出宫,想来他要去墨渠斋好好向明宣帝表个忠心,绝未有与国师府结党之意,今日之事是国师陷害。

只是展危有点想哭。

大人你欺负人!

昨天晚上我搬了一宿的莲花入池,你今天又要换池家的!

那我昨天累死累活地图个啥!

出宫后,晏沉渊从轿帘隙缝中,看到了等在宫门外的池惜歌。

她这几日天天来,为的不过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确认,今天的四妹是否依旧保住了小命。

晏沉渊看到顾凌羽满面愁色地向她走去,便拉紧了轿帘。

既然这个池惜歌如此卖力地想搞垮镇国公府,自己就帮她一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至于能不能换池南音出去,那可就得另说了。

池惜歌望着国师的华盖软轿远远离去,眼带急色:“他这般做法,只会把四妹推入死地,狼子之心何其歹毒!”

不到晌午,池家的荷花就搬进国师府的阴春池里了。

晏沉渊坐在池子边看那些粉白相间的莲花,问站在一侧抱着阿雾提防黑猫的池南音:“认得出是哪里来的吗?”

“好像,是镇国公府的?”池南音以前天天绕着府中池子跑步,隐约还是眼熟的。

“嗯。”

“你干嘛把它们搬到这里?”

晏沉渊默了默,昨天是谁哭着嚷着说想长姐了的?

唉,她没长脑子的,算了。

“喜欢吗?”他问道。

“喜……喜欢的。”她敢不喜欢么?

“镇国公府里,你还有什么想要挪过来的吗?”

池南音终于品出了些不对味,小声地问:“你对要杀的人,都给这么高规格待遇的么?”

晏沉渊噎住。

展危想跳湖。

见晏沉渊拉长了脸不说话,池南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多逼逼了,连忙道:“蓝楹树啊,我最喜欢我绣阁里的那株蓝楹树了。”

于是次日,蓝楹树入国师府。

国师再问,“还有什么喜欢的?”

“我,我跑步时穿惯了的一双鞋,那鞋子特别舒……”

“好。”

于是又次日,跑步的鞋子送到。

国师还问:“再喜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