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花魁,还是贪贪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姬算得上是真正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贪贪葱白小手扶了扶头上的红花,微微颔首屈膝给秦鹿行礼,能叫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道了句:“秦姑奶奶好。”
秦鹿对贪贪笑了笑道:“你好你好,麻烦你个事儿。”
贪贪红唇微扬,柔顺道:“秦姑奶奶吩咐。”
秦鹿指着谢尽欢的方向:“今晚陪他玩儿。”
谢尽欢自看见贪贪时,脸就红了,桌上的牡丹花茶倒了出来,泡开了的牡丹花揪成一团,茶水被谢尽欢沾了些许,抹在乱糟糟的头上,勉强将自己整理得能见人了,又不知从哪儿扯来了一件宽敞的衣服,在秦鹿指着自己,叫贪贪陪他玩儿时,撇过脸不好意思,伸手将衣服递过去道:“贪贪姑娘,先穿上。”
贪贪双胸半露,裙摆开叉几乎到胯,光是站着便有不少风光,一旦走起路来像是随时能被人窥探到什么似的,但她还是接过了谢尽欢的衣服,有些惊讶道:“我居然能碰到。”
谢尽欢不好意思说,这是他画了好多符,以符火一起烧的,贪贪自然能碰到。
贪贪将衣服披在肩上,软软地往茶桌对面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谢尽欢勾了勾手指问:“谢公子想与奴家怎么玩儿啊?”
谢尽欢赶忙将茶桌收拾好,慌乱地从旁边拿出一块棋布铺上,又找来了两盒棋子,全程不敢看贪贪的脸,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他道:“下、下棋吧。”
“奴家不会。”贪贪有些为难。
谢尽欢像是憋足了气似的说:“我教你。”
“那就多谢谢公子了。”贪贪又是一笑。
秦鹿看不下去了,一副像是吃了什么恶心东西的表情,拉着李传便朝外走,银钱到手,先去万色楼,见了胡殷儿的面再说。
说来也巧,今日刚好是万色楼内每逢七日让胡殷儿出来跳艳舞的时候,秦鹿无需花一千两,便能远远地看见胡殷儿于珠帘后头搔首弄姿的样子。
她与李传再去万色楼前,天将黑了,西侧太阳已经落山,一片红霞也退了大半,现下只留几缕紫云还在飘着,半圆的月亮当空。秦鹿在去万色楼前,先去了一旁的巷子里,从袖中掏了黄符出来,不知念了什么咒,那黄符的符灰贴在她的身上,倒是让她换了套男子的衣服。
银簪摘下,秦鹿从一旁的墙上抹了把黑灰涂在嘴唇上方,再出巷子时李传见了她,有些语塞。
“怎么样?像个小公子吗?”秦鹿问。
李传老实摇头,秦鹿啧了一声,皱眉道:“不管了,混进去。”
现下正是人多的时候,往往十几人一同入了万色楼,大多都是脑满肥肠的富商,也有几个穿着打扮比较普通的年轻男人,恐怕是因为胡殷儿花名远播,故而慕名而来,平日里也没钱在这地方消遣。
秦鹿与李传混入了人群当中,人中不乏个子矮的,秦鹿穿着普通,不算突兀,人一多,里头喧闹声传来,也无人看得出来这身穿男装的小个子究竟是不是女扮男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