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越一怔:“在忙什么?”
随从犹豫了一下,道:“听说来了一位阔绰豪爽的公子,把淡粉楼有名的官妓都叫上了,正在水榭那边玩得高兴。”
江怀越脸色不大好看:“是京城里的,还是外地来的?”
“这就不清楚了……督公需要小的再去探听吗?”
他沉着脸不做声,过了片刻才道:“不需要。”于是下令转回城西,回了西缉事厂之后忙着安排人手查探孙政平日言行,等到傍晚时分,又叫人再去淡粉楼传话,谁知那人没过多久又匆匆赶回,回禀道:“相思姑娘跟人出去了,还没回来。”
江怀越更觉心头不舒服,拧着眉问:“又是那个阔绰的公子?”
“回大人,应该是的,听看门的小厮说,那位公子呼朋唤友带来了一大群人,午饭后又点了好几位官妓的花名,领着去西山赏景了。”
他寒着脸屏退了手下。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他没开口,杨明顺却从外面兴冲冲地赶了回来,一进书房就献宝似的道:“督公,小的替您把话传到了!告诉相思您有事要找她。”
江怀越一怔,只觉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叫你去找她的?”
“您今天不是两次叫人去却扑了空吗?小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不趁着天色不太晚,就赶紧想办法去找相思。她刚回来没多久,听说您要见她,还愣了好一会儿呢!”
杨明顺喋喋不休在那描述,江怀越只得抵着眉心耐下性子,终于等他说完了,才盯着他道:“你现在真是越发肆意妄为了,我没下令的事,你都抢着去做。是不是觉着我的想法全在你掌握之中?”
本来还兴高采烈的杨明顺吓得一哆嗦:“小的,小的可没那样想……这不是看着着急,想为您做点事吗?”
江怀越想训斥他,可是看着杨明顺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想到他总是在为自己奔走,已到嘴边的刻薄话终于还是没骂出口。
“我再说一次,不要多管闲事!”他只好用严厉的神色进行震慑,杨明顺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见江怀越阴沉着脸,便想告辞离开,谁料才一举步,又被喝住。
“话说了一半怎么又要跑?你有没有跟她说好见面的时间?”
杨明顺愣了愣,又笑着回道:“没敢明确说,可我叫她明天不准跟别人出去,谁知道您什么时候动身呢!”
“杨明顺,你真是越来越诡谲多端……”
他笑得更欢:“多谢督公夸奖,这还不是跟您多年,才有所长进吗?要说诡计多端,我哪能跟您相提并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