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车的加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下来。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两者的轨迹渐渐重合,为了防止出现陨石坠落的无妄之灾,我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双臂。
为了接住带着重力加速度冲下来的卡麦尔,我们用了所有人的力量,最后还是勉勉强强地接住了。其中两百斤的亚多拉马雷克大人立了大功,用那个防撞的脂肪层减弱了很多冲击力。
但小推车就没办法了,本来它就承受了很多这个固定标准不应该承受的重量,被这么一下彻底崩掉四个轮子,享年一分钟。
“唔———”
卡麦尔的面罩都有裂痕了,应该是炸弹的效果,而因为电磁波干扰,现在他的战衣暂时失去了机能。
“………是做梦吗?我刚刚,好像梦见你把我当成炸弹和队友扔来扔去,”他虚弱地笑着,对我说道,“真是个可怕的噩梦。不过,我终于醒了。”
———这孩子终于坏掉了。
我坐在队友的人山上,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卡麦尔,和他对视着。这可真特么是一出荒诞喜剧啊。
“———不好意思,这个才是梦。”我无情地对他说道,“该醒醒了小弟弟,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快点去学习。”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劈昏了他。
把他和寿终正寝的小推车摆在一起,我们这群残兵败将拖着亚多拉马雷克离开。
“【真是个可怕的噩梦呢~】”狱火机一瘸一拐地学着卡麦尔的语调嘲笑我。
“【不过,我终于醒了~】”小队长接上,他和狱火机一起笑了起来。
喂,你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你那副老实的样子到哪去啦!
“快点闭嘴!”我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了他们两个一头。
*
完成状况百出的工作,我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但在那几个熟悉的联系人里转了一圈,又有些茫然地放下手机。
———奇了怪了,我刚刚想干什么来着?
我好像没有完成每天一定固定要做的动作一样,有种缺失感。但回忆了一番,却又没能想起来。
“千穗理———”我听见松山叫我,赶紧打开后厨的门,走了过去。
松山姐一指被店里的姐姐们团团围住的荒井,说道。
“他又来找你了。”
———他还有什么事吗?
我按住肩膀活动了几下筋骨,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什么事?”
差点被店里姐姐的胸肌挤死的荒井一副明明很怕但还是硬撑的样子,让我对他产生了好奇。
“我们可以出去说吗?”他偷瞄旁边的姐姐们,露出了哀求的神色,“我在这里会不行的。”
“———行。”
看他真的那么惨,连我也动了恻隐之心。当毛玻璃门板把风铃的声音关在里面后,我看见他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想问你个问题。”荒井抓了抓他的卷发,若有所思道,“你还记得,暑假里,你到卡巴拉公司的参观学习吗?”
略微回忆了一下,我就想起来了。
“记得。”
我点头道。
“那你还记得我吗一起在大厦里逃亡的时候,是哪几个人吗?”他问,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
“我、你、还有天宫。”
我没怎么思索就回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