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

在你眉梢点花灯 沉筱之 11971 字 2024-12-15

他们不过是讨得圣上欢心,想帮昭元帝除去这个位高权重的王。

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三公子数度生死,便只因陷于权争生在天家?

难道生在天家,就不配得到公道吗?

云浠觉得厌恶极了。

真是懒得伺候了。

她一字一句地道:“末将的父亲忠勇侯曾说,生为武者,当守护国,守护家,守护民,但他从未说过我们这些带兵打仗的应当守护谁的权柄。所以今日我带兵来明隐寺,第一为护国,第二为护民。我的确闯了禁令,的确拿了哥哥的令牌,擅自去西山营调走忠勇军,带兵来明隐寺救下三公子,但是——”

云浠将红缨枪往地上一扔,“我浴血而战,击退叛军,不过是想从兵荒马乱中护下我心上人的性命,如果陛下觉得这也是错的,这也算反,那便治末将的罪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的情节有点卡,未必能及时写出二更,如果今天没有二更,明后天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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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世间倾城色》by 子少言

外交部翻译司司长说:“国际司要随行翻译,大家举手报名。”

除了汤琳,翻译司的人都举手。

宋译扫了一眼大家,看向汤琳,语气和人一样温和儒雅:“这位女士不报名吗?”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汤琳。

女士?汤琳在心里笑了一下,然后心道: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整个翻译司谁不知道她喜欢他?这样还报名的话,她感觉不太好。

哪知宋译看着汤琳宣布:“嗯,就你了。”

下来后,汤琳拦着宋译问:“干嘛选我?我都没举手。”

宋译从容淡定道:“因为我还没忘记你其实是我女朋友,我们得培养一下感情。”

汤琳把脸转向一边,偷笑:她和他是很久都没有牵手、拥抱、亲亲了。那么……这次……很期待……

宋译又正色道:“当然是因为你的业务能力。”

汤琳嘀咕:“什么女朋友?我就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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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云浠这一番言辞声震四野, 立在断崖外的一干宗室朝臣中,除了少数明白内因的, 其余俱是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是三公子与明威将军要一起反了么?

可是, 若真是造反,哪有这么明着来的?

田泽听完云浠的话, 辨出她心中义愤,但昭元帝到底九五之尊,这么顶撞他, 痛快是痛快了,事后只怕会被问犯上忤逆之罪。

他排众而出,欲为云浠求情,然而还未张口,昭元帝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转而问宣稚:“叛军那边怎么样了?”

宣稚道:“回陛下的话, 大多统领与兵卒均已认罪, 叛将中,张岳欲为己身罪过分辩,仍在吵闹;另外因为昨晚明隐寺起火, 不少僧人与叛兵趁机逃匿,末将已派人将他们追回, 预备逐一查问, 将可疑之人带回金陵。”

昭元帝颔首,“旭儿,你去明隐寺看看。”

“可是父皇——”

“明隐寺中的这些人, 趁你认祖之时作乱犯上,其心可诛。你是皇子,是储君,在不久的将来更要承天下大统,你肩上有千钧重担,你该平四海,立升平,若连这点事都不愿自己去办,将来还怎么享万民供奉?去吧。”

田泽本想留下来护云浠周全,奈何昭元帝竟拿江山与万民福泽压他,可是皇令已下,他若执意为云浠平反,因此顶撞圣上,反倒有逼宫之嫌。

昭元帝怀疑他不要紧,就怕这个戒心颇重的皇帝因结党之由迁怒忠勇侯府。

田泽无奈之下,只得退后一步,带着田泗与昭元帝一拜,匆匆离去了。

云洛原本因为云浠在自己的酒中下药,借机盗走将军令着恼不已,眼下看她为了琮亲王府这个三公子,竟把自己推上了风间浪头,只得暂时将恼怒放下,替她求情道:“禀陛下,末将回到金陵前,忠勇军本就为舍妹所领,今年末将虽重返军中,倒未曾与舍妹计较将军令该由谁保管,因此她虽因勤王心切闯了禁令,却也不算擅自调用朝廷兵马,何况——”

云洛说着,稍稍顿了顿,其实他今日来平南山前,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眼下阿汀既已把当年父亲战亡的真相捅给了昭元帝,他也不必等待一个筹措完全的时机了,便趁着今日,把昔日塞北一役的真相辩说分明吧,“陛下,何况阿汀所言属实,当年塞北一役之所以惨烈至极,都是因为三殿下与达满部落的二皇子通敌,以至塞北布防图外泄,家父忠勇侯追出关外,塞北三万将士血战而死。”

这话出,满堂哗然。

原来当年塞北数万将士埋骨沙场,竟不单单因为郓王私挪兵粮吗?

原来早在招远叛变之前,陵王就已经通敌了?

那么招远叛变又与陵王通敌有没有关系?

云洛道:“当年家父出征塞北后,陵王听闻五殿下也在塞北,便以一张布防图为交换,请达满部落二皇子找出藏于草原上的五殿下,尔后杀之。彼时陵王势弱,为陵王与达满部落穿线搭桥的正是裴铭、罗复尤两位大臣,以及曾于草原上领兵,识得达满二皇子的招远,他们三人沆瀣一气,这才酿就通敌叛国,临阵叛军之大案!”

其实及至程昶在朝堂上揭发郓王私挪兵粮,为云舒广昭雪以后,朝中对这位忠勇侯仍是存有异声的。

有人说:“既知道兵粮被调用,为何还要执意带兵追出关外?速战速决也是建立在有把握打胜仗的基础上,忠勇侯这不是冒进是什么?”

还有人说:“塞北的蛮子都是游牧部落,每逢越冬了,抢些物资便会罢手,忠勇侯既没把握跟他们打,何必硬碰硬?还说什么那年塞北蛮敌聚兵猛攻,我看就是他贪图功劳。”

而今时今日,倘云洛所言属实,昭元帝的两个儿子一个私挪兵粮,一个通敌叛国,那么当年塞北一役便是彻彻底底的天家过失了。

一名臣工出列,朝云洛拱手道:“通敌乃国之大罪,宣威将军此言牵扯重大,不知可有佐证?”

“是啊。”另一名宗室附和,“将军说得义正言辞,却是空口无凭,既想让人信,该要拿出证据才是。”

“自然有证据。”这时,故太子生前武卫,昔绥宫一等带刀侍卫宁桓说道。

他今日是与云洛卫玠一起赶来平南山的,这些年他和云洛亟亟追查当年真相,等这一日已等了多年了。

他越众一步,从怀里取出两张布防图:“末将左手这张布防图,乃当年达满二皇子所得的塞北布防图,上头有二皇子的批注;而右手这张,是这些年存于兵部库房,前阵子失窃的那张。只要将两张布防图做对比,不难看出临摹的痕迹。”

“另外,末将与宣威将军还在塞北达满部落找到了证人,他可以证实当年正是陵王命人将布防图交到了达满二皇子手中。”

昭元帝看着宁桓手中的两张布防图,淡淡唤了声:“宣稚。”

宣稚称是,亲自上前接过布防图细验,随后禀道:“回陛下,其中一张布防图确实是年初兵部库房失窃的那张,另一张与前一张如出一辙,笔墨消减,看样子,应当是数年之前的临摹之作。”

适才那名朝臣道:“可是,这两张布防图至多能证明当年确实有人通敌塞北,未必能指认通敌之人究竟是谁。难道仅凭一个似是而非的证人,便要为陵王定下这通敌之罪吗?据宁侍卫所言,那证人是塞北达满部落的人,蛮敌之言,岂可亲信之。”

“末将既敢为家父伸冤,自然有更切实可靠的证人。”云洛道,他朝昭元帝拜道,“禀陛下,当朝五殿下……不,该当已是太子殿下,当年塞北一役,他亦在塞北草原上,当可为家父与万千塞北将士作证。”

“笑话!倘五殿下真可以为忠勇侯作证,为何他在金陵这么多年不发一语?为何他回宫后只字不提忠勇侯的冤情?”

“倘五殿下当真可以作证,为何适才殿下在山上时,将军不曾请他为侯爷陈情,非要到五殿下去明隐寺了,才说五殿下当年亦在塞北?”

几名宗室同时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