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贵族府里有管家,但送灵祈福这种事,最好自己亲自上阵才能安心,因此纷纷想办法插队。

跟裴三郎交好的人家都求上门来了,包括裴三郎的老娘和两个哥哥。

他们在搬进镇武侯府和镇国夫人府之前,府邸里抄过家,都不知道以前死过多少人。

裴三郎只好把太卜请来,问太卜司能不能再开展点业务。

太卜虚心请教,“例如?”

裴三郎说:“做些金钱剑、桃木剑这些镇宅的法器,祈福开光后,卖给有需要的人家供奉镇宅。”

太卜抱拳,对裴三郎连声道谢,然后起身告辞,临走时又想起一事,告诉裴三郎,如果他们将来要就封,他膝下有一子,已尽得他此生真传,若是曦公不嫌弃,愿追随效劳。

裴三郎抱拳,“只要不嫌我的封地穷苦,尽管来。”

这么说定,太卜兴匆匆地走了。

**************

六月,天气已然炎热。

今年的夏天像蒸笼。雨水多,下完暴雨就是烈日,天上一点云都留不住,阳光火辣辣地直接晒下来,地上都是闷热潮湿的水汽。

他想吃西瓜,想吹空调……木有。

唯一降暑的方式就是坐着画舫飘在湖上,吃点冰食,吹点湖风。

湖里种了一片荷花,六月时节,荷花开得挺美的,也能看个景。

太子禁足三月,在开春的时候解禁。

他得了柏公和吕公两个师傅的教导,顷刻间变得格外乖巧,对父皇早晚问安,三天两头给皇后写信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无数次请求母后回宫。

皇后:此间乐,不思宫。

如今天热了,天天霸占着水榭,打麻将。

府里有一个大水车房,用两头骡子拉动。水车将水传动到水榭处,水帘哗啦啦的,水榭里特别凉快。

皇后天天在水榭里打麻将下棋,坐累了还能扶着助步器到院子里散个步,养得精神愈发的好。

她偶尔还能甩开拐杖绕湖走上小半圈,脸色不是再腊黄色的,在美颜护肤品的滋养下,脸上的黄斑都没了,比起刚住进来时,不说看起来年轻了十岁,至少也有五岁。

如果回宫里,天凰宫里闷热,只能靠宫女打扇子或放冰块降暑,散步只能在宫院里,闷得慌。

太子请她回宫哪里是想母后了。

她住在这里,天子常来陪她,朝中重臣们伴驾同来,京中很多公侯夫人女眷闲时有空也会来陪她打打牌散个步,慢慢的,这些都会变成青鸾在朝堂上的力量。皇后在青鸾长公主府里养病,由青鸾长公主侍奉,而不是由太子,这会影响到太子的孝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