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到场了很多人,有些是冲季佪来的,而有些,则是冲着陆琛来的。
生日派对上十分热闹,他们开了最贵的香槟,垒了像金字塔一样的高脚杯,从最顶上的那个空杯倒起。礼花筒里喷射出色彩斑斓的碎金屑和丝带,他们大喊生日快乐,包间一片热闹景象。
陆琛安静的坐在沙发的一角,他抽了口烟,眉心微微拧了拧,继而又将烟火掐灭。
香槟的颜色盛在酒杯是很漂亮的浅黄色,他拿起喝了一口,眼睛的视线却一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季佪的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想到陆琛在苏黎出事后所痛苦度过的那一个月,他每天努力恢复变得健康,就是为了能够早点回到班城,早点见到每天心心念念所思念的那个人。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他也的确回了班城,他却没了去面对她的勇气。
他不怪不怨,只独独恨了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却没能陪在她的身边,度过那些最艰难的日子。
他恨自己自私地想要把她留在身边,这才让她错过了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
“不要去。”
季佪放下酒杯,目光扫了一眼身边的甜美系女孩。
女孩从派对开始,视线就一直集中在陆琛的身上。
“那边是苦海,你去了也是找死,”上一秒还很严肃,下一秒立马又变得吊儿郎当地魅惑起来,“不如来我这儿,哥哥教你怎么快乐。”
“谢谢。”女孩很甜美地拒绝了季佪。
陆琛不喜欢别人坐在他身旁,这女孩不知道。
她优雅地端着香槟,对陆琛笑得温柔而清甜。
季佪皱了皱眉。
别说,还真挺有几分林娇的感觉。
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季佪转头就鼓了几下掌对其他的人说:“这样,我们接下来玩‘想做就做’的游戏吧。”
“看到我手里的骰盅没,你们谁要是能摇到6这个数,你们就可以,对今天在场所有人里面的任何一个,做任何事情。”
“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季佪特意拔高了音量。
气氛瞬间被带了起来,大家期待地看着他手里的骰盅。
季佪问:“谁先来啊?”
他环视了一眼坐在桌子周围的年轻男女们。
“我先来。”
甜美系女孩似乎碰了壁,她一把接过季佪手里的骰盅便摇了起来。
季佪回头看陆琛,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一根烟,他早就说过了,那边是苦海,陆琛这辈子只会爱林娇一个人。
那个甜美系女孩最后没有摇到心目中的6,数字差了一点,季佪大呼可惜。
“你们谁还来?”
安静了片刻,一个剪着寸头的男孩接过了骰盅:“我来。”
游戏继续。
季佪的生日派对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大家散去后,季佪实在没忍住和陆琛提了一句:“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吧。”
“要不……我帮你联系小可爱,刚好你今天喝了酒不能开车。”
陆琛垂下眸子,嗓音又低又冷:“不用。”
“……”
季佪担忧地啧了一声。
陆琛的感情向来热烈而克制。
所以,可别看这两个字无关痛痒,但其实刚好相反,指不定他此刻的内心情感已是克制到了濒死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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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的生活忙碌起来,她每天练舞都要练到很晚。
宋程每天都会等她,有时候徐图图不在,为了不给林娇造成困扰,他会在图书馆等。徐图图要是在,他们便在舞蹈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等。
清明那天,徐图图不在,是宋程陪着林娇去了墓地。
林爸爸去世的那段时间,宋程每天都等在她的楼下,林娇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宋程摇了摇头,只简单说了一句:“有点担心你。”
徐图图有时候会陪着他一起守,所以林娇也没有多想,因为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
而清明那天,宋程是因为刚好要去给逝去的外婆扫墓。
这一天,葛雯丽在百忙之中也抽出了时间出来,葛雯丽很喜欢宋程,她会一边开车,一边从内视镜里看他,还和他边聊天说:“我听乖宝经常提起你,弗华礼学校的全年级第一,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