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来说,这或许能当一个很大的筹码。

廖斐理了理呼吸,尽可能镇定地问道:“可如果我死了,那你给我的店面不就白费了吗?那交易还有什么意义?”

从让先生的话来看,他应当是不知道自己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活下来一事。所以廖斐对这个问题,是真的挺好奇。

让先生闻言,却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很简单啊。我可以将你的灵魂封进画里嘛。那里可是个好地方,色彩斑斓的,你也不用担心闷,每天你起码能有三次出来放风的时间,你可以在城堡里尽情溜达……”

“……就像那些住在画里的NPC一样?”廖斐望着兴高采烈的让先生,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心里一阵发凉,“是你将他们封进去的?”

……难怪让夫人说,他对这里的NPC而言,是主人,也是仇人。

“准确来说,是我赐他们进去的。”让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傲慢,“这可是接近永生的法门。”

永生个大头菜,这特么叫无期徒刑好吧……

廖斐的脸色都忍不住变了,握着马扎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目光则看向了落在地上的小铁刀。

“我觉得这事,倒是可以再商量商量……”她边说着,边小心地挪动起步子。

“你说的那个画,可以自己挑吗?”

她自认已经表现得尽可能自然了,让先生望向她的目光,却渐渐冷了下来。

“……一样的。”他喃喃道。

廖斐动作一顿:“什么?”

“你的神情,和我妻子当时是一样的。”让先生说着,眼珠子冷漠地一转,“我当时兴致勃勃地告诉她,我为她找到了最美的画框,最合适的画。她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他抬脚,冷冷地将那把小刀踹到了一旁。

“然后她转身就捅了我一刀。你也打算这样做吗?”

廖斐:……

好吧,被你发现了。

“但说实话,我一般不习惯用刀。”廖斐望着被踢开的小刀,无奈地耸了耸肩。

下一瞬,就猛地朝着让先生扑了上去!

手中的小马扎被她横持着,重重撞上让先生的脸。她刻意将马扎的横杆处对准了让先生的眼睑,铁器烧灼起薄薄的皮肤,空气中登时响起滋滋的声音。

他只说附在实体后铁器的威力会减弱,可没说会消失!

最为脆弱的皮肤受到攻击,疼得让先生发出一阵嘶吼,廖斐顺势抬脚踢上另一个脆弱部位,跟着猛然旋身,捡起地上的小刀,回身用力刺向让先生的侧颈。

小刀很钝,却还是被她扎了进去。廖斐心中一喜,下一刻,就被用力掐住了喉咙。

只见让先生若无其事地转了下脖子,抬头看向廖斐,目光转为血红。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了?那就别怪我……啊!”

让先生又是一声惨叫,廖斐微微瞪大了眼。

天地良心,她这回可是啥都没干。

只见让先生的后脑勺莫名出现一个凹陷,整个身体都像旁边一歪,像是被人从后面重重打了一下一样……

意念争吵!

廖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高钟的技能!

让先生曾作用在高钟身上的伤害,反馈给他了!

廖斐不敢耽搁,趁机挣开了让先生的手,转身逃开。

因为通往走廊出口的方向已经被门封闭,她只能往走廊深处跑。本只是想着要与让先生拉开距离,好找机会发动“创业气场”,没成想再又跑过一个拐角后,却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只见楚江微正站在走廊中,一脸无措地东张西望。

“啊,是你!”见到廖斐后,她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地叫了起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路怎么突然变了……”

廖斐:……

嗯,慌得很真实,看着像活人。

耳听着身后让先生的脚步声已经逐渐逼近,廖斐顾不得多说什么,下意识地拽住人就往前跑。

楚江微却明显还是在状况外,呆呆地被她拽着跑:“后面那个……是你的主人?他怎么了?腿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