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救赎剧本改编中

明月见我如是 渔燃 14482 字 2024-12-15

沈觅忘不了,小时候的越棠几乎看到慕容大夫人就会发抖。

至于慕容三房,如今的越棠为什么知道,她可以直接去问。

沈觅皱了一下眉,道:“你只是想说这些?”

顾衡愣了一下。

沈觅淡淡道:“越棠如今处处与人为善,我从他十一岁就一直看着带在身边,你是想让我听你的,立刻就把他关起来杀死?”

“顾衡,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顾衡喉咙一紧。

沈觅看着眼前的青年,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可重生一遭,性情仍然是前世的样子。

最初做任务时,还能看出来顾衡是个狼一样的少年,有狠劲,有远见,不服输。她很乐意去结识她的任务目标,走剧情帮他,可后来,顾衡越发被掌控欲和权势浸染,完全变了另一幅模样。

是个标准的帝王,却让沈觅不想敬只想远之。

沈觅有些厌倦。

“还有,别什么都用我们。我从没想过虐杀越棠,前世的你我,还是分开说吧。”

顾衡眸色一深。

“因为越棠,你还在怪我?地牢那次,在那之前他……”

顾衡顿了顿,神色忽地冷下,声音极硬道:“他曾在那个晚上那样对你……他毁了你,你难道不恨不在意?阿沈,我却觉得,就算当时我真让他死在牢里,也是他死有余辜。”

听着顾衡还揪着前世不知道吵过多少次的事不放,沈觅有些气,又有些无聊,还是没忍住气笑了。

“顾衡。”

沈觅有点想骂人。

但是觉得骂也没有用,反而浪费口舌,还让他觉得她还在意他的看法。

沈觅努力用好脾气道:“天都黑了,你该回去用膳了。你想说的这事儿先不说有没有可能,就算有可能也先等越棠重生了再说。而且比起前世的越棠,我觉得我现在更怕你。”

顾衡想和她“重修旧好”?

有点吓人。

是很吓人。

沈觅怕他再多说几句,她会忍不住撕碎涵养,破坏两国岌岌可危的邦交把人打一顿后扔得远远地。

前世的越棠就算极端,起码脑子和理智一直都在。

沈觅真诚道:“重生一世,你回来时有没有不小心少点什么,我真不知道。回去用膳多用点猪脑,我觉得你需要补一补。”

顾衡拧紧了眉。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沈觅如获大赦一般走过去开门,却见是越棠站在门外,手中握着一卷书。

不算明亮的天光下,少年眉目清冷。

看到沈觅,冷意褪去,化为柔和。

前世越棠冰冷地不近人情,总显地有几分鬼魅般的妖里妖气,如今的越棠却如画卷上最为端方雅致的海棠,虽然容貌堪称艳丽,气场的清和冷却将这艳压下,转为另一种清绝。是丽阳城中最为惊才绝艳的少年。

沈觅看着越棠的面容,感觉自己仿佛接受到了洗礼,心情好了一些。

身前的越棠眉眼轻轻弯起,道:“殿下,小棠看书有几处疑惑,可以烦请殿下解惑吗?”

顾衡随着来到门边,看了一眼越棠手中的书册。

奇门遁甲。

前世越棠极擅奇门,十六岁征战时,便将奇门应用地出神入化。

他不应当不会。

没等沈觅回答,顾衡便淡声道:“你不会奇门遁甲?”

他知道的事情,沈觅同样也知道。他要让沈觅看到,如今的这个越棠并不简单。

只要越棠欺瞒,便能让沈觅看清他。

越棠笑了一下,淡淡问道:“太子殿下这样了解我?越棠和太子殿下应当不熟。”

越棠看着顾衡,顾衡眉目间压着对他的不喜。

顾衡本就不应知道他这个人。

他在南朝算不得什么需要被格外关注的人。

在慕容家时,太子在三殿下威势下正拙于应对,按照常理,注意不到他的。

越棠轻轻笑着,等顾衡的回答。

顾衡沉默着看着越棠。

沈觅往厅堂内走回去,道:“你有何处不懂?我来看一看。”

越棠笑了笑,随即便拿着书跟着沈觅进门,朝着内间的书房去。

沈觅侧过身敷衍地弯了弯唇角,道:“太子殿下,小棠明年春闱,要好好准备,今日便失陪了。”

随即阖上了书房和正厅之间的小门。

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终于应付过去顾衡,沈觅坐到房中的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歇了歇。

越棠看了一眼门缝,垂下眸,想了一会儿。

门外再没有动静。

沈觅放松了一会儿,浑身都懒了下来,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越棠手中的书,直接坦然道:“你真不会?我也不懂,若有疑问明日你自去问国子监的祭酒便好。”

越棠摇了摇头,将书放到一边,坐到沈觅对面,道:“不是不会,只是觉得,殿下应当不想寒暄太久,小棠便自作主张过来了。”

越棠将新茶煮上,清香氤氲起来。

他嗓音清冽,声调柔和,立刻冲淡了方才的烦闷。

“若是殿下忙于叙旧,我便回去,若殿下不想应付,我来也方便些。”

沈觅越看越棠越觉得舒服。

还是越棠好。

见沈觅眉目舒展了些,越棠如往日一般,不在她面前隐瞒心思,坦白道:“今日看到太子殿下,小棠那些说法,是故意的。”

茶里茶气的。

但是不得不说,越棠想气人的时候,还真是很会挑事。

顾衡本就厌恨越棠,这下前世旧恨又添上了这一世的新仇。

接下来越棠出门,必然要多让几个人跟着。

沈觅道:“我难道看不出来吗?”

当时没怪他的意思,现在同样没有,甚至颇为欣赏。

越棠没忍住,眉眼一弯便笑了出来,道:“殿下是不是太宠着小棠了?”

越棠用了“宠”这个字。

沈觅没有计较,只笑了笑,道:“无伤大雅。”

茶香飘起。

沈觅抬手点在桌面上,放松地轻轻勾画桌面上的纹理。

静谧中,越棠有些出神,他并不确定,他可不可以过问顾衡之事。

可是如今看来,沈觅和顾衡并不算和睦。

一时不查,手又被烫了一下。

回过神,越棠看了一眼手掌上的红痕,默不作声地将手放回去继续煮茶。

想了想,他还是问出了口。

不乱猜测,不隐瞒,只问一个问题。

“殿下……很早就和太子殿下相熟了?”

沈觅无奈道:“确实是很早之前。”

她前世开始做主线任务的时候,大概十七岁,刚从熹山书院离开。算起来,前世认识越棠倒是比顾衡还要早。

越棠不再继续发问,低眸洗茶。

沈觅叹了一口气:“不必提他,物是人非。”

并不是萍水相逢。

越棠听出了这一点。

越棠应了一声,沈觅拦下他的动作,道:“放下吧,手刚好,别又烫伤了。”

手指触到越棠的手背,指下触感柔嫩。

沈觅又想起,提过很多次的,越棠不愿习武。

这件事并不算正常。

前世,越棠的武功极为高强,在一场征战中,一人取千人首级不是问题,他不应当不愿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