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目击者是别墅区一户人家的马夫,案发当时,他正在马厩附近,给雇主家里的马匹修剪马鬃。
这次的案子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马夫进来的时候,脸色青白交加,嘴唇也颤抖着。
正因如此,弗格斯探长更加倾向于相信他真的看见了凶手。
因为相比于其他目击者的冷静,这个马夫的表现,才像是一个碰见杀人案的人应该有的反应。
“请坐。”格蕾丝伸出手,示意马夫坐在她对面。
约瑟夫拿出上流社会的雇主们惯有的派头来,向惊慌失措的马夫提问。
“把你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我,认真的回忆,不要失去冷静。”
大概是习惯了和雇主相处时的服从态度,马夫在约瑟夫命令般的口吻下,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认真地回忆起当初的所见所闻,说道:“昨天下午,我在马厩那里给马匹修剪马鬃,当我给第一匹马修剪马鬃的时候,就看见六个人进了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他们当时的状态是怎样的?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表现?”格蕾丝问道。
“没有,先生。”马夫摇了摇头,“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别墅,虽然我没能看清他们的脸,但是我听见有笑声传过来。有一个女人还说了‘一笔横财’之类的话。紧接着他们就打开了别墅的房门,走了进去。”
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马夫的脸又失去了血色。
“雇主的家里有四匹马,当我修剪到第四匹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从那栋别墅的二楼跳了出来。他身材非常
高大,皮肤是小麦色的,戴着一个小丑面具,直奔着我这边的一条小路就过来了。”马夫打了个哆嗦:“我知道他看见我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我,好像我是案板上的一块肉……”
“他有没有携带武器?身上有没有血迹?”格蕾丝一直用金属笔作着速记,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他没有带武器,我记得他的袖子上有一块血迹,但是具体是哪只手,我真的记不清了。当时的场景太可怕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家伙那时候绝对是在考虑要不要杀掉我,好在有其他仆人向我走了过来,所以他才离开了。”
目前看来,第三个嫌疑人很有可能是黑小丑。
他身上的血迹最不显眼,但却给目击者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格蕾丝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冬天的时候,男士们一般都穿着黑色的外套,马夫又是怎么看出来对方的袖子上有血呢?
“他的穿着是怎样的,你还记得吗?”
“哦,上帝!我刚才竟然没有说这件事!”马夫差点跳了起来,“他没有穿外套,上身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和一件黑色丝绸马甲,头上也没戴帽子。要不然我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他就像碰到什么突发事件,没准备好似的,以非常不体面的姿态跑了出来。”
“他穿的都是好衣服,我敢打赌他本身一定是个有钱人。”马夫又补充道。
“他离开之后,你看见其他人离开那栋别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