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章合一)

阮瞳来的时候坐靳铭的车,这时候只能拨电话给卓洋,麻烦对方来接自己。

会场里音乐声太吵,她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等卓洋来。

手机才刚拨通,一股不小的力道忽然从后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硬拽入一旁的通道。

“你到底搞什么?为什么不肯接我电话!”

阮瞳被那人扣住肩头,猛地按在墙上。

身后的墙壁冷硬,她露在黑色小礼服外的上半截肩胛骨就这样狠狠撞了上去。

阮瞳咬住下唇,忍着没叫痛,才在下一瞬抬眼。

她目光微沉看着对方,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英俊、清秀温润的男人就是叶哲。

在阮瞳继承了这个世界的记忆后,这是她厌恶到连跟对方说话,都觉得恶心的渣男。

“你未婚妻还不知道你追出来了吧。我劝你最好放手,要不然我现在就进去找洛诗让她好好管管你。”

知道叶哲最怕什么,阮瞳直接搬出洛诗。

“你少拿她吓唬我,我出来前已经跟她说过找你谈诬告的事。”

叶哲根本不在意,甚至在他口中,阮瞳对他的刑事自诉都成了诬告。

“还有,你这个样子算什么态度?”

他上下打量阮瞳后,露出不满的表情,

“你别忘了一直以来是谁在帮你,没有我你根本活不到今天。怎么,现在攀上靳铭了,就学会跟我甩脸色?”

“神经病。”阮瞳懒得跟这个渣男废话,挑开他的手,就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身后的叶哲却在下一秒抓住阮瞳,重新将她重重地按在墙上。

在叶哲心里,阮瞳就是小白兔。

就算兔子急了咬人,也没有攻击性。

“你跑什么跑?真是翅膀硬了,学会找靠山,还敢去法院告我。”

叶哲不但将阮瞳按在墙上,甚至一改在外人面前的温润气质,右手狠狠扣住了阮瞳的喉咙。

阮瞳,“……”

喉咙吃痛,强烈的不适感从颈部传来。甚至能感觉到,叶哲的右手越缩越紧,窒息感袭来。

阮瞳看过书,自然知道叶哲的真面目。

所以从开始到现在,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这个男人私下和解,也不想跟他私下见面。

可是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

看到阮瞳那双漂亮的杏眸逐渐染上红晕,变得水雾迷离。

叶哲低声道,“别忘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听话,去撤诉,然后退出你现在拍的那个狗屁综艺,减少在外人面前的曝光,不要把事情闹大。要不然,我能让你没办法活在这个世……啊——”

叶哲忽然弯下腰,捂着裆部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阮瞳趁机逃开他的桎梏。

就在刚才,趁着叶哲没有防备,阮瞳毫不犹豫顶起膝盖给了叶哲重创。

“渣男,等着坐牢吧!”阮瞳拿着手包,狠狠往他脸上抽了几下,才算消了一点怒气。

她知道,现在必须离开这个无人的通道。

可是叶哲即使受了伤,也不忘挡住通往会场方向的路。

“你给我回来……”叶哲额角的青筋痛的暴起,表情狰狞。

因为剧痛褪了一些,已经可以伸手去抓阮瞳。

不能再留下去。

没办法从这里返回会所,阮瞳只能趁着叶哲恢复之前,快速从通道另一头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光滑地板上,在空荡的通道中显得那样令人心悸。

阮瞳喉间还火辣辣的疼,膝盖、手肘等地方也传来痛感,好像是刚才急着逃开叶哲身边时摔在大理石面磨破了皮。

还有后肩、脚跟,越来越多清晰的痛意,在危险过度之后才再度涌上来。

可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她不能有一丝停留,身后的皮鞋响声好像越来越近……

阮瞳一直跑到通道口,看到了新的光亮,才发现这个通道的另一头居然直达停车场。

没有丝毫耽误,她连忙跑向记忆里,人多的地方。

电梯间也好,安保亭也好,哪怕她此刻可能发丝凌乱、看上去狼狈不堪,也不要紧。

眼看就要到电梯间,一个转身的间隙,阮瞳猝不及防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雪松和沉香的味道,是沉郁!

……

……

沉郁没想到会在停车场到电梯间的路口,捡到一只仓皇失措的小白兔。

当阮瞳忽然撞进他怀抱的时候,沉郁鼻尖充满了香甜玫瑰的气味。

下意识间,他没有推开看起来像特意‘投怀送抱’的女人。

反而伸出双臂,稳稳接住了对方。

阮瞳抬起眼,浓密卷翘的睫羽下,是蓄满水光的杏眸。

她呼吸微滞。

半个呼吸后,阮瞳忽然伸出微颤的藕臂,抱住沉郁劲瘦笔直的腰。

这还是沉郁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阮瞳。

发丝凌乱,眼眶发红,杏眸里透着无助,甚至……他看到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滚下来。

明明刚刚撞上他的时候,她还没哭。

可是转瞬间,她却已经哭的委屈巴拉地主动上来拥住了他。

沉郁蹙起了眉。

以他的视角看来,这极大可能又是阮瞳‘故技重施’的撩拨手段。

毕竟,大多数时候在他看来,她都像只狡猾的狐狸,或者偷腥的猫儿。

而不是现在这样,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沉郁……”她忽然喊他的名字。

是那种和平时娇笑着叫他‘沈先生’时,完全不同的语气。

女人湿糯的呼吸打在他耳侧。

声音比平时更软几分,甚至还有轻微的哭腔。

“带我走……”阮瞳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她是真的在跟他求助。

跟一个,对她来说,这个世上最安全最可靠最熟悉的人。

沉郁墨色浓重的眸子,微不可察黯了几分。

如果说第一声‘沉郁’还不足以让他心软,那么后面紧跟着这一声‘带我走’,却在猝不及防间,冲击着他所有剩余的理智。

与此同时,漆黑的通道尽头,传来‘锃锃’的脚步声,却在沉郁视线所及的光亮处,仓促停下来,又急急退回了昏暗的通道内。

沉郁若有所地低头,眸光看向怀里的女人。

那张带着泪痕的巴掌大的小脸,正埋在他的西服领口,眼泪都抹在了上面。

几乎是一声听不到的叹气之后,沉郁大掌从阮瞳腰际往下,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阮瞳:“……”

本来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简直倒霉透顶的阮瞳,吸了吸鼻子,伸手抓住沉郁的衣领。

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深深吸了口气。

熟悉的雪松和沉木的气息,是她梦里的气味。

……

*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几乎没有行人的街道,昏黄的路灯洒落在流畅的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