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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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睡梦,有些香艳,导致陈焕很早就清醒了过来。

枫黎窝在他身边,和他紧挨着,呼吸均匀绵长。他双颊微烫,躺在床上苦笑,自己还真是越来越魔障了,这做的都是什么梦啊。

陈焕强迫自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床上清醒地躺了好久之后,身体中那种难捱的感觉才逐渐淡去,他的脑子也恢复了以往的精明。

他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把自己想的耳尖直发红,同时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斜眼睨视刚醒过来还迷迷糊糊着的枫黎,语气有点微妙:“丫头,咱家问你,昨天都去哪儿了?和谁聊了什么?”

枫黎这小丫头,想来也不会忽然就跑过来亲他吧,定是和谁接触聊到了什么。

枫黎揉了揉眼睛,在床上滚了一圈,扒到了陈焕的身上,扁扁嘴:“我去找了香阳,她说司公虽说……嗯,还是会有所需求的。”

所以这丫头昨天其实是故意来勾/引他一个阉人的?

该怎么说她才好。

陈焕低头,就看见枫黎的下唇稍稍有些肿,顿时有点心虚,都被他给咬得发肿了,这能舒服得了吗。果然他还是得找个时间去敬事房向那些年岁大些的太监问问这档子事,不然枫黎以后因这种事对他不满了他可怎么办。

他一探头,轻轻吻在枫黎的额头上,嗓音隐隐有些压抑:“算了,以后可别再在咱家面前做那种事了。”

“为什么?”枫黎也学着陈焕的模样抬头吧唧在陈焕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偷笑着把头埋回陈焕的胸口,“我看司公明明很开心。”

为什么?因为怕他自己忍不住?还是因为自己没什么经验怕你不舒服不喜,想去敬事房找人问问?

这种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他在枫黎面前永远都不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人。

陈焕耳尖带着可疑的薄红,一言不发地推开了枫黎,然后翻身下床,逃避似的换衣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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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焕带着小良子走在宫道上,四下偶有路过的下人唤他一声“陈司公”。

“陈司公。”

又一句陈司公,一个看着不多眼熟的宫女在陈焕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宫女脸上带着故作亲切的笑:“前些日子皇上赏赐了些新下来的春茶,长春宫请司公前去品茶,不知司公可赏脸?”

长春宫如今仅主殿住了一位瑾嫔,入宫时日不多,却深得皇上宠幸,不出几个月已经升上了嫔位,近来势焰颇高,隐约有了要压上贵妃一头的态势,可见是个有手段又有心机的。

可贵妃也从来就不是个好惹的,又有太后撑腰,瑾嫔如果单打独斗,想要一路晋升上去肯定不会容易。

所以这是听闻了他与贵妃不合,便来找他了么。

陈焕心里门儿清,轻轻扯动了嘴角。

这位瑾嫔不是第一个找上他来的人,毕竟他是皇上面前最得脸的奴才,他的话在皇上的心中是有几分重量的。他无意于掺入嫔妃宫斗,只不过如今这情况与往日不同,他虽这宫女去走一趟倒也不是不可。

陈焕沉吟片刻,便道:“带路吧。”

一路上陈焕感觉到那个宫女好几次都那眼神扫过自己的唇,不由得奇怪地蹙了蹙眉头,脑海中无意间想到了今早枫黎那微肿的唇,脸上刷的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脚步甚至还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