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来没见过枫黎一面的陈焕,心都凉透了。
收了他的礼,里面还有一支簪子,那丫头竟然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想来见他,托人带句话也行啊,或者……就算是去看看陈顺也行啊。这难道是真的就……把他忘到脑后头去了?
这还没告诉她你宫外头有未婚夫婿呢,就已经一点儿也不在意他了?
陈焕自己一闲下来,总是不可抑制的胡思乱想。
他还特意去将给枫黎送礼的小太监叫道跟前来问过话,想知道枫黎有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可那小太监也只说“枫黎姑娘说谢过司公美意”。
所以说枫黎早就知道那是他让人送过去的,却没有其他任何表示。
谢过美意?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光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陈焕就能脑补出两副不同的嘴脸来。一脸明媚的笑意或者是勾唇轻讽,当时说这话时,枫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直白的去问。对他来说,去问了之后被泼一身冷水的话,还不如他现在这般自己胡思乱想呢,好歹还能自欺欺人一场。
陈焕心中的酸涩就没停过,偶尔带起心中的负面情绪来,他总是恨恨的想,以后再见到枫黎这丫头,一定不给她任何好脸色看,反正他本就刻薄又惹人厌烦,也不多她一个。
他心里自然是有怨气的。
不仅怨他自己话语刻薄身体腌臜,也怨枫黎薄情寡义,尤其更怨他父母将他几两银子就买入宫中。
不过……如果不入宫来,就见不着枫黎了吧。
这么想着,怨气霎时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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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量的尺寸已经都制好了成衣,宫女们都要在规定时间之内统一去内务府广储司那边取。
往年枫黎从来没多想过什么,可今年一听到“广储司”三个字,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刘公公那张老脸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一般情况下,都是不愿见着的人偏偏能碰上。
枫黎也逃不掉这个理。
“枫黎姑娘,又和咱家见面了。”刘公公脸上带着笑意,可这笑怎么看都让枫黎觉得不舒服。
枫黎挑了挑眉,问:“这位公公,咱们以前见过?”
她是认得刘公公的,还和刘公公一起共过事看过他出丑呢,但按理说,刘公公应该是没见过她自己这副身子的啊。刘公公再是让人看不顺眼,也算是广储司的主事太监,认识她一个没见过面的小宫女是完全没道理的。
刘公公状似难过的叹了口气:“上次量新衣时,枫黎姑娘才与咱家见过面啊。不过上回倒是忘了说了,咱家是广储司的,姓刘。”
量新衣时?那时候她和陈焕好像还……没换回去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