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不敢想。
他将浸了温水的布巾拧得半干,而后拿着布巾给枫黎仔细擦了擦脸。
枫黎被强制的躺在床上不能动,也不能暴露本性拉着小顺子唠家常,简直是百无聊赖。
由于她身上一使劲儿就会一阵剧痛,所以就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一双眼珠转来转去,随着小顺子那在屋里的动作移动,一会儿见他接了冷水泡了泡布巾拧干了给她搭在头上,一会儿见他小步快走出去端回了一碗热乎乎的药膳来。
喝完了那碗苦到她很想吐出来的药膳,枫黎胃里不好受,有些反胃,她稍稍喝了一小口小顺子喂给她的温水,忽的一怔。
似是想到了什么,枫黎感觉自己本来应该不怎么发烫的脸颊忽然热了起来,她闭着嘴闷了一会,小顺子之后再喂给她的水也没喝,感受到小顺子疑惑的表情,她犹犹豫豫地开了口,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色:“出恭。”
小顺子一怔,然后忽而反应过来,将盛着温水的小碗搁到了一边:“小的扶司公去恭房?”
枫黎点了点头,小顺子就凑到了她跟前,小心地撑着她肩膀没受伤的右侧手臂,扶着她坐了起来。
身上的伤口又长又深,又是新伤,枫黎每动一下,牵动一下身上的皮肉,伤口就钻心的疼。
小顺子给她拿来了斗篷披在身上,慢慢扶着她往恭房走。
“你在外头候着吧。”
枫黎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出恭都得别人扶着来,只是身上的伤确实是疼,让她整个人觉得虚的很,也不敢怎么使劲,被小顺子扶到了恭房里头,她可没有让别人观看自己出恭的癖好,赶紧把小顺子赶了出去。
她可还真是脑子一热就去挡剑了,没想过会给自己的生活添这么多麻烦。
当她解了衣裳,又做完一个缓慢的蹲起运动之后,胸口的疼痛让她抽了口气。
好像是刚刚挤压到了伤口,有些湿乎乎的。
低头,就见着自己胸前的细布上渗出了些红色。
伤口又挣开了,陈司公这副身体……照这么下去,等他们能互换回去时,还不得被她给折腾的千疮百孔了?枫黎的脸色难看得很。
被小顺子扶着慢慢往回走,说来也巧,正好碰上陈焕这时候从慎刑司回了小院。
小顺子年纪小,还没能长开,陈焕高了他一头还多,枫黎伸手扶着小顺子就跟揽着他似的,看起来好是暧昧,让陈焕一看见就一股子火气跟火山喷发似的往上窜,差点当场呵斥出来。
他压着火气问:“不是让你在床上歇着吗?怎的还到院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