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刘公公被骂,还借着皇上的命令去给那刘公公几分教训,枫黎心里是有点爽的。
唯独可怜了那小太监。枫黎忽然想到了最初和陈焕互换身体之后,那个被冤枉了现在正在冷宫度过残生的王贵人,这宫里头,除了皇上,可能是个人都只是贱命一条吧。
贱命一条,最后化作黄土一捧。
来生再也别来宫里了,枫黎在心中对那死去了的小太监道。
冷静了这么大半天,枫黎已经从那股有些压抑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但好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偷偷地看了陈焕几眼,神色有些怪异。
陈焕蹙着眉头,眯了眯眼睛:“看咱家做什么?”
枫黎那有些贼兮兮的小眼神一顿,她的声音有些闷:“司公,你真的喜欢年幼的男孩吗?”
啪!
陈焕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他一瞬间就恼羞成怒了起来,耳尖有一点点羞红,神色有些危险:“滚出去!把外面听的那些浑话都给咱家秃噜干净了再进屋来!”
被吓得一震的枫黎可不敢再火上浇油,扒开了门就跑了出去,她得在冷风里头吹吹,免得再头一热说出什么能把她自己都吓怕了的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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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才蒙蒙亮,枫黎已经自然醒了。
她掀起盖着的厚毯子,从榻上坐起来,有些发冷地打了个颤。陈焕这边从来不缺炭火,在屋里她好多天没感觉到冷了,今天这般有些凉意是不太寻常的。
向陈焕那边望了望,就知道他也睡醒了。
“小良子,进来伺候吧。”
门一开,敞开门缝中寒气包裹着几片雪花飞舞进来,落在地上就没了踪影。
下雪了。
枫黎一怔,怪不得这般寒冷。
“今日就可以收尾了吧。”清点进贡品那突如其来的事情早就结束了,剩下的活计都是在陈焕的指点下完成的,所以枫黎要做的事对他来说了如指掌,他第一回 对枫黎说了句夸奖的话来,“你做事倒是稳稳当当的,没出什么岔子。”
稳稳当当?
枫黎想想自己这些天来在外面走动时那如履薄冰的感觉,只觉得心累。虽然陈焕把他预想到的问题都一点点提前告诉了枫黎,小良子这些天来也被她重新带回身边帮衬着,但她还是日日谨小慎微,生怕出什么差错。
白日里无不是提着心眼,只有天色暗下来后回到了陈焕这小院里,把一天发生的大小事件都与陈焕说上一遍,待陈焕确认没有出错了,才能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