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跳不下去的。
果然,那人冲到江边,手护栏上一撑,直接翻了过去。
嗯……
下一刻,原本跳江的人居然完全违背地心引力原则,反向跳了上来,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看电影倒带效果。
“谢了。”楚离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还在发懵的人按倒,拿出手铐反铐上。
云栖对他冷淡地点点头,返回了养魂珠。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胆大包天。”唐曦走上来,一脚将人踢得翻了半圈,正脸朝上。
这是个还很年轻的男子,顶多二十多岁,不俊不丑,属于长相毫无特色的大众脸,倒是很适合干这种最好不被人注意的脏活。
“呵。”男子一声冷笑,脸上的笑容很嘲讽,“我没案底,杀人未遂,死不了的。”
“……”唐曦无语,又忍不住磨了磨牙,感觉拳头有点痒。
裴清致被她逗得“噗哧”一笑,又摇了摇头:“人是没有,我这几天就是公司和老宅两点一线,连个应酬都没去过,如果有人跟踪很明显。鬼么……我暂时把封魔结收起来了,倒是没看见什么特别的。”
“看来派鬼监视你的那人也知道打草惊蛇了。”唐曦沉吟道,“不过,应该恶意不大,明天放假,我去你办公室看看。”
“好。”裴清致道,“我明天早上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你十点多来吧,看完了去盛唐吃饭,那边刚推出了秋季的特别菜单。”
“好啊。”唐曦笑眯眯地点头。
“对了,那辆车,你们交通部那边有没有说法?”裴清致道。
“牧兰说,车是套|牌,具体还在查。”唐曦耸了耸肩,“毕竟我们知道他跟踪,可仅凭监控也不能说是证据,我们也没收到骚扰或是人身伤害,仅仅是违章变道和套牌的话,一般只是交通部那边去查。”
“你说……会不会后面那辆车?”裴清致忽然道。
“嗯?”唐曦一怔。
裴清致把后视镜折了个角度。
果然,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辆黑色丰田,只是车牌明显不是上次那个号码。
这一下,所有人和鬼都不禁面面相觑。
“咔嚓。”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楚离一进门就收到了一屋子人和鬼齐刷刷投过来的视线,不由得僵硬了一下,“干嘛?”
“没,吃宵夜吗?”唐曦干笑了一下。
楚离疑惑地看向裴清致,而裴清致直接端了一碗还热乎的桂花栗子羹给他。
“这都干什么呢?”楚离道。
“拯救世界!”唐曦一脸严肃。
“哦,什么时候出发?”楚离见怪不怪地回应。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唐曦怒视他。
“喂,你行不行啊?”楚离问道。
“我不行难道你行?”唐曦却笑了起来,走到最前方,头也不回地道,“准备好,我先送你们俩出去……闭嘴!知道自己是累赘就别碍手碍脚。”
“知道了。”楚离皱了皱眉。
“你要怎么送我们出去?”裴清致却问了一句。
如果有这么容易,唐曦为什么要留下来?先出去不行吗?
“放心,我可没有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操,把你脑补的内容都收回去。”唐曦没好气道。
听她这么说,裴清致反而心里一松。
“楚队,出去后联系那边的人,然后自己打120哦。”唐曦挥挥手。
“你……”楚离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就算当年做卧底时,被枪口指着脑袋也没这么恐惧过。
“一路走好啊。”唐曦给了他们一个恶劣的笑容。
“……”唐曦黑线。
实在是这件衣服金灿灿的,带着巨大的狐狸毛衣领,袖口和腰带都缀着耀眼生花的水钻和合成宝石,整个散发出一股“壕”的味儿。
“如果你想穿……”裴清致看着她的脸色小心道。
“白的!给我换件白的!”唐曦扶额。
“哦……”导购小姐尴尬地把衣服挂回去,不过就算心里腹诽,职业素养还是挺不错,很快拿出来三四件款式不同的白色羽绒衣。
唐曦只扫了一眼,挑了一件和自己身上那件差不多的,也懒得看吊牌,直接道:“就这件,把吊牌剪了,不用包了。”
“好的,请这边结账。”导购小姐道。
裴清致去刷卡,唐曦则是脱下身上弄脏的羽绒衣,直接把剪了吊牌的新衣服套上,等他回来,顺手就将脏衣服丢进他怀里。
“???”裴清致不解。
“麻烦送干洗。”唐曦似笑非笑地道,“我还没浪费到衣服穿一件扔一件的地步,洗干净了记得还给我。”
午休的时候,她和程一航在银杏林碰了个面,简单地说了说昨晚的事。
程一航不停地抽着嘴角。打车碰到抢劫犯、找鬼找到玄门败类、回个家还正好遇见入室盗窃的贼,这都是什么事?他很认真地问道:“你确定,唐家那只倒霉鬼,对你没影响?”
“当然了。”唐曦白了他一眼,又沉吟道,“说起来,今天早上我看见唐晶,她背上那只倒霉鬼竟然颜色又深了。”
“有什么问题吗?”程一航不解。
“问题大了。”唐曦挠了挠下巴,解释道,“倒霉鬼这种东西是晦气形成的,在成气候之前,没有意识,没有形体。但是俗话说,三十年风水轮流转,风水这种东西是流动的,如果没有人为干预,一个人会一时背运,但不可能一直走霉运,所以大部分时候,倒霉鬼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散的,不需要特别处置,何况……唐家那只被我分成了三份,由三个人分担,理应消散得更快。从这点上来说,虽然唐家没请我,但我也出手帮忙了。”
“然而,唐家的那只不但没消散,反而更厉害了。”程一航会意。
“是啊。”唐曦一摊手,“晚宴那天还只是浅灰色,今天就变成了深灰色了,相信唐振英身上那只主体颜色会更深。”
“什么情况下会这样?”程一航问道。
唐曦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道:“人可自欺亦可欺人,然而,唯独天地不可欺。”
“你的意思是……”程一航露出骇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