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楚离不解。
“手感不错,和真人差不多。”唐曦道,“我以前在书上见过傀儡术的介绍,我记得……书上说,这种术法非法危险,因为分裂的是自己的灵魂,如果傀儡被人灭掉,那部分灵魂被消灭,对本体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一个魂魄不全的人,轻则理智崩溃逐渐疯狂痴傻,重则变成植物人。但是,书上从来没有提过,如果傀儡术的主体被杀了,分出去的那一小块灵魂居然还能继续在傀儡中活动?”
“他虽然不能交流,但确实有理性的。”楚离肯定道。
借着轻轻一撞,在他口袋里塞东西不让他察觉,便是活人也没几个能做到的。
“小曦,我把这家伙拖上来了。”苏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跟我走?”唐曦试探着伸手。
男孩犹豫了一下,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被牵着走出法医室。
苏凰手里拉着灵力绳,只是那怪物身上的黑气似乎有些暴乱,比刚才那种浓郁的黑也黯淡了不少。
傅晓已经看不见人影,不过他们都知道她是往哪儿去的,并不着急。
“这里。”停在一幢单元楼下,唐曦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裴清致问道。
“裴清致,你在外面等我们。”唐曦道。
“为什么?”裴清致只是单纯很好奇。
如果是觉得他拖后腿,唐曦根本不会让他跟到这里。
“空间折叠,无限回廊。”唐曦指指他耳垂上的黑水晶耳钉,一声冷笑,“你在外面,给我留条退路。”
“好。”裴清致点头,表情有点凝重。
“我和你一起上去。”楚离道。
“你确定?”唐曦瞥了一眼他的右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虽然夜视相机拍得比较模糊,但镜头感抓得极准,只留下了唐曦的半个背影,却把白健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白健的资料,禁毒支队肯定有存底,一个原本以为死亡的重犯突然出现,秦队那边夜视高度重视的。”裴清致解释道,“我把定位发过去了,顶多两小时就到。”
“也行。”唐曦点点头,也拿出手机,各种角度给三个倒霉鬼拍了几张照片,黑暗中就见闪光灯咔嚓咔嚓。
“你干嘛?”白健怒道。
“战利品,收藏。”唐曦挑眉,转手挑了一张拍得最好的发给楚离,权当是报平安了。
“……”白健只觉得牙痒痒的,要不是全身骨头断了好几根,旁边还有一只鬼虎视眈眈,就算用咬的,他也想扑上去咬死这女人!
“啊,对了。”唐曦上前一弯腰,扯下他脖子上的玉佛,笑眯眯地道,“这个就当是彩头了。”
白健一声冷哼,眼不见为净地闭上了。
唐曦翻出一副手铐把他的双手反铐在背后,裴清致也搜走了三人身上的枪械子弹冷兵器。
“放这儿,都是证物。”唐曦拿了个塑料袋过来,让他把那些零碎武器一股脑儿塞进去,丢在一边。
唐曦却隐约感到了一丝诡异。她之前和唐家人交流不多,还没什么感觉,可自从起诉之后,整个唐家,只有杨文秋和唐昭的反应是对于认错了女儿这种事的正常表现。其他的几个……一个比一个奇怪。
难不成当年抱错孩子,如今非要把亲生的找回来却又不冷不热,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吗?仔细回忆了一下原书,似乎对原主的结局是一笔带过的,只说因为和女主唐晶抢男主韩臻,弄得自己彻底被父母厌弃后死得很惨,究竟是怎么个惨法就不知道了。不过……反正现在都跟她没关系了。
“走吧!”唐曦瞬间把唐家人甩到了脑后。
“唐小姐,那我先回去了。”陈律师彬彬有礼地道,“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咨询我。”
“谢谢陈律师,改天请你吃饭。”唐曦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虽说陈律师是看在裴清致的面上帮她的,可也不能视作理所当然。
“好,再约。”陈律师也是有心交好,爽快地应了下来。
也许这次是裴清致牵桥搭线,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人情人情,往来个几次,就有了。
送走了陈律师,楚离转身走向停车场,一边道:“走吧,趁着我这几天还在休假,把该办的手续办完了。”
虽然他并不怎么乐意,但事成定局,楚大队长的行动力依旧是杠杠的!
“嗯嗯!”唐曦笑眯眯地应了,跟在他身后。
“先保证人质安全。”楚离沉声道,“不管是真疯还是撞鬼,他的情绪很不稳定,那个女孩儿很危险,再下去光是流血都会有生命危险。”
唐曦眯了眯眼,心下盘算。
嫌疑人背后紧贴着钢化玻璃扶栏,如果掉下去,可以直接摔到一搂大厅,他看得出来情绪很激动,最近的谈判专家也只能在距离十步之外说话,稍一靠近就会引起他剧烈反弹。
“这个位置太不好了。”楚离的眉头皱得死紧。
一面死路,三面毫无遮掩,根本无法悄悄靠近,就算有人吸引注意力,可一个人从这么空旷的地方跑过去,不被发现的几率太低了,一个弄不好,女孩儿的脖子就被割断了。如果逼迫太过,更有可能从扶栏外摔下去。
再一沉吟,楚离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吩咐道:“小刘,让谈判专家继续吸引他的注意,把女孩子的妈妈喊过来,向嫌疑人哭求,注意安全。我从四楼下来,背后制服——准备索降!”
“是!”小刘咬了咬牙,狠狠地答应一声。
“等等。”唐曦一把抓住他。
“能行。”楚离面沉如水,说到他的职业,那张一向万事不上心的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沉稳自信的光辉,让他的属下觉得,仿佛有他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平时你能行,可你别忘了医生说过一周内不能剧烈活动!”唐曦恼火道。
同伴一个又一个倒下。
毒蛇、虫蚁、瘴气,缺水,少食,无药。
绝体绝命。
偏偏又是一场大雨把他们从头到脚浇得湿透,队伍里几乎没有第二个健康的人,伤口发炎,高烧不退,有人宁愿躺在原地等死也不愿继续深入,任他说什么都没用。
终于,第一个人举起枪,打穿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依旧记得,因为距离太近,鲜血和脑浆飞溅到自己脸上的那种灼烫感。
“啊~~~~~~~”
秦观止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钢笔扔出去。
他这是看到了什么?
唐曦喊了一声白健的名字,然后那个在审讯中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白健,先是发了一会儿呆,随后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神色,最后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