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了,这不好说,不过楚队没准知道。”小刘答道,“楚队对裴家的案子很关心,巨细无遗,有个专门的小本子都记录下来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唐曦点点头,转身去了楚离的办公室。
“相机?”楚离听完,仔细想了想,微微皱了皱眉,抬手道,“你等一下。”
“???”唐曦一头问号。
楚离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过去。
“小楚?”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老爷子,我想问问,当年绑架裴清致的主犯,他的房子是不是您买下来了?”楚离问道。
“!!!”唐曦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啊,怎么了?”裴老爷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也严肃了,“小楚,是不是这个案子有什么进展?”
“有你们的。”顾冉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看了看,把磁吸式纽扣按在自己衣领上,跑向电梯。
“我也要。”唐曦转身摊开手。
“我干嘛带两套执法仪?”楚离没好气道,“去办公室的时候找后勤要。”
“哦。”唐曦扁扁嘴,看他的眼神很有一种有好玩的东西居然不给我玩的控诉。
“你们有空闲聊,先想想这个怎么办行不行!”乔治吼道。
眼看那光罩已经被消融得只剩下薄薄一层。
“云栖?”唐曦偏了偏头。
云栖出现在她身侧,虽然力量体系不同,但千年厉鬼的压迫感毫无顾忌地释放,丝毫不亚于远古恶魔。
被前后夹击的乔治只觉得两腿发软,汗如雨下。
为什么都要压迫我一个人?我好冤枉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放心吧,裴家房子多得是,只要想搬,半天的事儿。”楚离嗤笑。
唐曦会意,左右不过是想拖着,想磨得老爷子回心转意呗。难怪老爷子连除夕都不想在家过,怕也是觉得烦。
“所以,我们干脆凑一凑一起过年,饭后还能凑一桌麻将。”楚离说着,又加了一句,“不过不准赌钱。”
“哈哈哈,不愧是你。”唐曦大笑,又看不过去地把他推到一边,自己凑到摊子前面挑选喜欢的瓜子糖果。
“我去买红纸。”楚离很有自知之明地走开了。
“还有毛笔和墨汁!”唐曦喊道,“家里的笔写对联不够大!”
“知道了。”楚离挥挥手。
“小姑娘,这松子糖好吃,还不甜不粘牙。”老板乐呵呵地推荐。
“好呀,给我来一点。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唐曦欢乐地点头。
这里是江南市最大的年货博览会,虽然人山人海,但各种各样的摊子也是真多,她还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挺新鲜的,倒也不觉得挤。
“顾问。”这会儿在ICU门口轮值的大杨赶紧迎上来。
“吃吧,将就点。”唐曦把袋子交给他,自己也拿了个肉包子啃。
“顾问放心。”大杨安慰道,“刚刚医生又来过一趟,说楚队的伤势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没有变故就无碍了,如果明天情况好,可以直接转普通病房。”
“那就好。”唐曦舒了口气。
总算有个好消息。
不过,她想了想,又道:“记住让小肖清除楚队的入院记录,把不合时宜的东西删掉。等楚离出院就立刻做。”
“知道了。”小刘点头。
“差不多……吃了饭就换班吧,今晚我和小刘守夜。”唐曦道。
“哎?”大杨怔了怔才道,“ICU是不允许陪夜的吧?”
“我不进去,就在门口守着,等人。”唐曦的语气若有所指。
“仔细想想还有什么线索!”唐曦喝道。
“那……能减刑吗?算立功吗?”刘军问道。
“你说呢?”唐曦盯着他,幽幽地道,“到这种地步还不老实交代,怕不是以后真想下地狱?”
“其实地狱很公平的,比人间公平,什么人犯什么罪受什么惩罚,绝对不会有徇私。”芍药一脸认真地给他展示了刀山火海的画面,骄傲道,“这可是地府的白无常大人亲口告诉我们的,绝无虚假!”
“不不不,我不要去!不要去!”刘军连连摇头。
“不想死后下地狱就好好配合将功折罪!”唐曦一声冷哼。
“我我我……”刘军牙关都在发颤,或许是人被逼急了真的会迸发潜力,忽的脑中灵光一闪,急道,“我大概有跟我联系的那个人的照片!我唯一见过他的就那一次!”
“照片?”唐曦不禁僵住了,“连送个钱都用超市储物柜存现金的人,怎么会让你拍下照片的?”
“意外,是意外!”刘军松了口气,脑子也清晰起来,忙道,“我这人比较喜欢摄影,那时候刚搞了一台二手相机在玩,那人进门时吓了我一条,相机掉地上了,我还心疼老半天呢。后来发现掉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快门,但是我不确定有没有拍到人!后来……因为这件事我也没心情去拍照,那个没拍完的胶卷应该还在相机里!”
唐曦沉默了一会儿,猛地起身:“走!”
“顺便说一句,你让我找的东西,和他们走的方向,是一致的。”白狼补充道。
“追!”唐曦当机立断。
两人一狼一边在雨林间疾行,趁着还在外围,有通讯信号,她已经拨通了电话,为了不影响穿越难走的路径,还戴上了蓝牙耳机。
“怎么,短信说不清楚,还是觉得丢雨林里这个提议不太好?”耳机里传来楚离带笑的声音。
“楚离,当年那个组织说是一网打尽了,但这么大的组织不可能一个不漏吧?有没有没抓到的?”唐曦直接问道。
“逃走的当然有,毕竟真要算起来,上上下下有万余人,监狱里都关不起。”楚离正在露台的桌上开着笔记本电脑看案卷,闻言顺手打开了一份隐秘的文件,停顿了一下才接下去说道,“警方号称的‘一网打尽’,意思是骨干成员三十八人,除了我和陆景……不是,我和庞铮两个卧底之外,其实三十六人连带组织首领乔恩·布莱克、他的替身史蒂文,一个都没有逃掉。当场击毙了十七人,后来又有十人被判死刑立即执行,其他人目前分别在五所监狱里服刑,没人到出狱的年份。”
“那骨干下面的成员有没有比较重要的逃了出去?”唐曦追问道。
“据我所知,没有。”楚离毫不犹豫道,“没有落入军警手里的都是最外层那些小喽喽,有些连组织是专业贩|毒的都不知道,还以为就是普通的黑帮混混地盘的那种。我们不可能把几万人都抓起来,这种就只能教育后放了,由当地警方监控,确定没有社会危害性后逐步撤除监控。中层的小首脑在爆炸中死得更多,我当时在病房里醒来,干不了别的,那一个月就是在根据尸体的照片认人……我是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卧底人员,整整一个月都在对着各种尸体的照片下饭。”
“……”唐曦几乎能想象当年楚离的惨状,很知趣地没继续问。
正要挂电话,对面的人却又道:“对了,说起尸体,确实有一个人虽然上报的是死亡,但是我并没有见到尸体的。”
“湖里多出来一具尸体!”程一航崩溃,“听说是被水下的石头勾住了,要不然昨天就一起浮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