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
“不!”聂承猛地抬头,说出了捅伤人后的第一句话,“不要告诉妈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抓我好了!”
“小朋友,你好像弄错了什么。”唐曦淡淡地道,“不负刑事责任意味着你不需要坐牢,但同样意味着你没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资格。再退一万步说,哪怕你偿命,该赔的还是要赔,明白?当然,我觉得你也没钱赔,还是要找你监护人。”
“聂承,你先别说话了,不会有事的,这件事,老师会和你妈妈沟通,大人们会解决的。”龚丽丽安慰了两句,匆匆忙忙出去,在一个警员的陪同下打电话去了。
唐曦使了个眼色,站起身来。
小刘跟着她走出审讯室,关上门,迫不及待地问道:“顾问,你是怀疑他母亲聂楚楚吗?”
“一个小孩子,单亲家庭,相依为命,想必妈妈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吧?”唐曦看着室内明显暴躁了很多的男孩说道,“至于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顾问的意思是,赔偿?”小刘说出了自己思考的答案。
“嗯。”唐曦点点头。
楚离猝不及防被她糊了一脸奶油,顿了顿,立刻反抹回去。要论体术,他倒是真不怕唐曦。
“这个好玩!”苏凰眼睛亮了,立刻加入。她活着的时候,蛋糕还是个稀罕东西,用来吃都不够,哪能用来打奶油仗呢。
其他鬼虽然碰不到活人,可拿奶油砸人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当然,最开始是众鬼帮着唐曦围殴楚离,到了最后战线扩大,直接变成了一场大混战,除了被唐曦用灵力保护的阿狸安然无恙,两个人和周围的地毯沙发墙壁全部遭殃。
“辛苦张姨了。”唐曦躺在地上道。
“不辛苦不辛苦,难得看见曦曦像个孩子那么开心,真是太好了!”张姨满脸欣慰。
“臭丫头,一点儿都不可爱。”躺在旁边的楚离身上更惨不忍睹。虽然他身手好,可耐不住唐曦没给他开阴阳眼,他看不见!
“还剩一块蛋糕,我的。”唐曦道。
“没人跟你抢。”楚离挥挥手,懒得动弹,只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有些恍惚。
自从那年去了境外卧底,有多久……没这么疯狂过了啊……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
到了最后,唯一剩下……或者说是被有意留下的一小块蛋糕还是被分成了两半,两人一人一半分着吃了。
“你要怎么办?”楚离问道。
“水里是它的地盘,很难彻底消灭,我要把它逼上来——”唐曦说道。
“明白。”楚离的灵力枪在指间转了一圈。
“行,我下去了。”唐曦笑笑。
于是,刚换上不到半天的衣服再次泡了水。
楚离“啧”了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平静的河面。
再次回到河底,唐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直接开了鬼瞳,漆黑的水底顿时纤毫毕现。
“怎么搞?”云栖问道。
“玩个大的。”唐曦挑眉,古琴浮现在水中,“琴借我用用。”
“哦。”云栖没意见。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楚离不解。
“因为你是英雄啊。”唐曦嘲讽。
“好好说话。”楚离黑线。
“我说的就是实话。”唐曦耸了耸肩,“这跟我让你把鱼池案里的金鱼和水一起倒进市局的景观池里是一样的道理,警局本就是皇气浩荡的地方,你楚队身上又是正气凛然,邪祟也会畏惧的,若是换个人,被这么大量的怨气寄生,早就失去理智发狂伤人了,就和那小妖一样。”
“那这些无辜人命,会不会就是历年来在鹿鸣山失踪的人?”楚离按着还在隐隐抽痛的伤口,若有所思。
“有可能。”唐曦耸了耸肩,“我让大杨明天一早去下面调案卷了,看看再说。”
“如果是,会不会……又是那些人在背后搞鬼?”裴清致忽然说道,“你说的所谓‘炼魂’,那把怨气注入妖怪体内,是不是又是一种新的方式?”
唐曦一怔,和楚离对望了一眼,微微点头。
“行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裴清致又道,“这里是平时我自己落脚的地方,二楼走廊尽头第一间,密码老样子,衣柜里有我的替换衣服,新的。”
楚离看看自己占满尘土青苔甚至血渍,还破了几条口子的衬衫,耸了耸肩,没拒绝他的好意,站起来挥挥手往二楼走。
“我们是在这儿等秦队,还是……”裴清致问道。
“我可不想在这儿枯等两小时,臭死了。”唐曦翻了个白眼,随手把一袋子武器丢在树下,吩咐道:“苏凰,你在这儿看着,等秦队来。我去找那批货。”
既然白健出现在这里,那这里藏的就是当年那批货没跑了。
想着,她忍不住又问道:“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取东西?”
白健像个死人一样不理会她。
“好,你骨头硬。”唐曦不怒反笑,转头道,“你说!要是少一个字,就让女鬼姐姐再和你亲近亲近!”
“不不不,我说我说!”那被吓尿的男人惊恐地摇头,赶紧说道,“不过我知道得不多,是白老大!老大说那批货的位置可能暴露了,必须立刻起出来转移,所以我们就来了!”
“暴露了?”唐曦一怔,喝道,“怎么暴露的?”
“那……我不知道呀!”男人苦着脸道,“我就一听命行事的,白老大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问太多会被他灭口的!”
“这么说,还是要你开口啊。”唐曦上上下下打量着白健,似乎在评估要从哪里开始下手,半晌又遗憾地叹了口气,“算了,刑讯逼供什么的,我也不擅长,一会儿让禁毒支队先审吧。”
拒绝了赵经理跟随,死人自己照着地图找到了别墅。
“有人吗?”方天辰眯了眯眼。
“没到晚上,不开灯看不出来。”楚离摇摇头。
从外面观察,别墅很干净,也没有晾晒什么衣物被褥。
“怎么搞?”方天辰下意识去看唐曦,注意到了自己的态度后,又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不知不觉间,连他都把这个比自己妹妹还小的女孩儿当成主心骨了吗?
“天辰哥在外面接应吧,你的能力不适合狭小的空间。”唐曦沉声道,“我们进去。”
“好。”方天辰答应一声。
唐曦点点头,大步走上前,摁了院门旁边装的门铃。
隔了一会儿,居然有人回答:“谁呀?”
房子不大,像是唐曦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看来难以下手,但在专业家政手上,该洗的洗,该收的收,大半个小时后,宿舍里窗明几净,只有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