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有些鬼屋里面的布景布置得尸山血海似的,怎么恐怖怎么来,不过我们家是以营造氛围为主的。”欧健有些自豪地说道,“这地方,开灯和关灯绝对是两个概念。”
“是挺不错的。”唐曦点点头。
“……”欧健突然就想起了这是把他家的演员给吓跑的女人,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像吹了个寂寞,整个人都蔫了。
没必要上三楼,此刻严时飞正在一楼隐藏在布景后面的仓库里翻找。
“严队,我们的道具一直就放在这儿。”王胖子站在后面,哭丧着脸说道,“前几天,三楼有一具干尸被太过激动的游客给弄坏了,所以我才叫人到仓库搬了一具过来用,当时真没觉得这具干尸有什么不一样的,这、这谁能想到他是真的尸体呀!”
“严队。”唐曦走过来。
“哟,来帮忙的?”严时飞挑了挑眉。
“尸体的身份查清楚了?”唐曦问道。
“查清楚了,就是一年前火灾后失踪的人偶师简单。”严时飞道,“简单刚来江南市的时候,有捐过骨髓,虽然花了点工夫,但是刚刚DNA比对成功了。”
直接想要确定一具不知名的干尸的身份很难,可若是事先知道答案,那凑个合理的逻辑,去验证一下还不容易?这也是严时飞想拐唐曦的原因。
虽然她是法医,但入职之前,也是做过基本培训的,擒拿格斗虽然在重案组垫底的水平,可拿来对付裴瑗这种豪门太太——一挑十都成!
裴清致和裴老爷子商议过对策,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她,想了想,也往那边靠近。
裴家的保镖都被他放置在裴老爷子身边了,而这个大厅里,除了爷爷,他最在意的也就只剩下了苏晚意。
“裴总有什么对策吗?”苏晚意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上面似乎快要拖不下去了。”
裴清致张了张嘴,正要回答,忽然间,右耳上微微一烫。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耳垂,却惊讶地发现,那枚黑水晶的耳钉竟然一冷一热地交替变化着,仿佛在传递什么讯息。
“小曦?”裴清致一声低呼,随即,眼底就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黑水晶的耳钉一明一暗,交错闪耀,光芒照亮了唐曦的侧颜。
“你是说,用耳钉做媒介?”楚离惊讶道,“可是裴清致本身并没有灵力——”
“这镜子就是路引,穿过去就能找到他。”云栖道。
“我当然知道!”唐曦没好气道,“你可以穿过去,我呢?啊?我是活人!”
云栖看她,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来啊,有本事过来,我在这儿等你哈哈哈哈哈!”镜子里传来一阵狂笑。
“无聊的激将法。”唐曦一手死死抓着云栖,一手扬起,灵力化成尖锐的利剑,“呯”的一下把镜子砸了个四分五裂。
黑影随着碎裂的镜片四分五裂,怨气闪了闪,逐渐消失,屋子里也安静下来。
“你……”楚离扶额。
“抱歉。”唐曦看了他一眼,但语气中却听不出歉意。
“我理解。”楚离点点头。
“你觉得我会输给一个人类?”云栖的眉头皱得死紧。
“尽快解决。”唐曦干脆道。
而早在第一条水龙卷升空的时候,楚离就已经拨通了方天辰的电话。
都合作过不少次了,联系方式自然是留了的。
没办法,无风起浪还好,可这些水龙卷……足有十几米高,这边到底是闹市区,旁边住宅小区不少,要是一个看见的人都没有才叫奇怪,如果不想办法,不用等明天,“护城河发生灵异事件疑似死者鸣冤”之类的消息就能上热搜了。
“苏凰,清干净了没有?”唐曦问道。
“还有一条,左前方三米。”苏凰答道。
唐曦闻言,又是一个水漩涡落在她说的位置。
水流旋转带着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将那些杀人的钢琴线搅得七零八落。
“那边。”一道指引弦射向远处。
“啊,好烦。”唐曦暴躁。
那是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老农,肩膀上还扛着把锄头,摇摇晃晃地从山上走下来。
怀山村的村民?方天芸嘀咕了一句,扬声问道:“老伯,你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山路做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顺着崎岖的小路,直挺挺地朝他们走过来。
“阿芸小心!”方天辰转身一道风刃丢了过来。
“当!”老农举起的锄头被拍飞。
“喂!你疯了不成!”方天芸吓了一跳。
“他们被控制了。”方天辰冷冷地道。
“这怎么办?”别说方天芸,楚离都没辙。
就算被控制了,这也是活人,是无辜百姓,尤其这老头的年纪,楚离都担心自己若是打晕他,会不会打出毛病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山林里慢慢地走出来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眼神呆滞,仿佛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你以为你几岁。”楚离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唐曦不满地磨牙,说好的我是你的小公主呢?骗子!
“这个……”楚离来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阵图,迟疑道,“这个是……封印?这么复杂,是要画多久。”
“你……”唐曦惊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不晕吗?”
“为什么要晕?”楚离一脸莫名其妙,“虽然这画得有点……但我又没有密集恐惧症,你高考前背的书不比这字多?”
唐曦豁然起身,一把将裴清致拉过来,指着阵图问道:“你看这个晕不晕?”
“晕。”裴清致苦笑点头,“我最多忍耐十分钟,再长就觉得字符好像活过来了一样,一个个往我脑子里钻。”
“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不就是一张画吗?”楚离把栗子羹放到一边,拿起画纸一边,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满屋子的人和鬼都紧张地看他。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