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的吧。”白雪小声答道,“只要听话,就不会被吃。”
“怎么样才叫听话?你呢?算听话的吗?”唐曦问道。
“不不不,我不是!”白雪却一下子激动起来。
唐曦看着她,若有所思。
“呜呜呜呜……”白雪忽的大哭起来,“听他的话,就要、就要吃人呀!我不要、我不要吃人!”
“什么?吃人?”唐曦睁大了眼睛,心底满是震撼。
“上次有个兵哥哥不肯吃掉另一个小姐姐,结果他一张嘴,就把他俩都吸进去吞掉了,好可怕呜呜呜……”白雪哭哭啼啼地道。
“……”唐曦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那是鬼,不是人,差点吓死我。”
就说江南大学要是有人被吃了怎么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重点大学的学生,就算普通的失踪,也不会波澜不惊的。
等家人消化了这个消息,他才说道:“小爽今晚先搬到客房去住。”
“为什么?”夏爽一愣。
“因为客房内部不带洗手间。”夏总答道。
“有必要这么夸张?”夏太太怔了怔才道,“有我们看着小爽,还能让她跑去洗手间放水吗?”
“有必要。”夏总重重地点头,“小爽这种情况,身边肯定有人日夜看守,但唐小姐明知道这一点,却依然打这个电话过来嘱咐,想必今晚12点的状况会比我们想象得严重得多。”
“那我去收拾一下。”夏太太起身道。
“不止客房。”夏总想了想又道,“叫人把总水阀关了,游泳池的水放干,整座别墅你都检查一遍,凡是液体统统扔出去,包括没开封的酒水饮料。”
夏太太显然没考虑得这么周全,呆了呆才反应过来。
“爸,真的会没事吗?”夏爽不安地问道。
“不会有事的。”夏总沉声道,“不过……今晚过后,你如果能过这一关,记得以后跟唐晶划清界限,别再来往了,爸爸会给你申请换到二班去。”
“唐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打扰您了。”向久明满头大汗,赶紧把那女人推出去,一边道,“裴夫人,麻烦您先出去,裴总这边还有贵客。”
“贵客?一个小姑娘是哪门子的贵客?比他嫡亲的叔叔和堂弟还重要?女朋友?这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我要找老爷子好好说道说道……”
后面的尖叫被房门关在了外面。
向久明顶着裴清致的死亡视线,恨不得堵住这女人的嘴,赶紧叫上来的保安把这夫妻俩强行送走,心里倒是幸灾乐祸。
还找老爷子说道?裴总要是真的能追到唐小姐,老爷子做梦都能笑醒!可惜八字都没一撇呢。
一个没心思,一个没开窍。
隔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声了,唐曦才开门出去。
“唐小姐,实在抱歉,是我没看好人。”向久明苦着脸道。
“我没关系,倒是裴总那边没问题?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唐曦随口关心了一句。
“就这种整天给裴总找事的家人,有还不如没有!”向久明真是一肚子苦水。
整个重案组里灯火通明,干得热火朝天。
唐曦裹上羽绒衣,一个人走出了市局。
天色已经黑透,不过……晚上八点半,应该还不算太晚?至少没有几个年轻人这个点就睡觉的。
想着,她一边沿着马路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两声后,电话被接通,既不急促也不怠慢,细节处体现出来的也是一个人的教养。
“裴清致,找我什么事?”唐曦直接问道。
“忙完了?”裴清致带着浅笑的声音在初冬的夜里有些暖。
“算是吧,后面的我帮不上忙。”唐曦坦然道。
回家睡觉明天上课是一回事,可她留在市局确实没用。目前她能干什么?图侦的工作是最枯燥乏味,也最需要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让她去干,未必就有小刘有效率。不如养精蓄锐,准备对付幕后主使。
“我就是想告诉你,清溪峡别墅一期的模型已经做出来了,你想不想看看?”裴清致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买?”唐曦疑惑。
知道有问题还买,这是有多没事找事?
“因为便宜啊!”裴清致一挑眉,理所当然道,“对方开的价本来就低,做完调研后,我又压了压价,最后的成交价相当于原本的半价——就算付给你一笔丰厚的委托费,还是很有的赚。”
“………………”唐曦哑口无言,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我解决不了!”
“那就算我倒霉?”裴清致想了想道。
“我能揍你吗?”唐曦觉得有点手痒。
“其实,我买下来还有一个原因。”裴清致又笑了,“虽然南疆这边对这块地的各种传闻都有,但有一点是一致的,这里……从未发生过事故。就算当年的老板被吓到后连夜逃跑,也就是上车时没看清路摔了一跤,头上撞了个包而已。所以我觉得,这里就算闹鬼,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
唐曦揉了揉眉心,苦笑。
不愧是立于顶尖的商人,确实会算计,而关键是……他还都算对了!
鬼市出现的条件虽然很苛刻,但确实不会伤人就是了。
“好的。”
医院方面也立刻派人过来,先将这倒霉被卷入的一家三口移到另一间诊室里做检查,只有男人身上有两道擦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出去看看吧。”楚离说了一句,发现唐曦没跟上来,脚步一顿,回头道,“怎么了,有问题?”
“我好像见过那个嫌疑人。”唐曦沉思道,“今天早上,我在等你做检查的时候,看见这人在预检台想要插队,当时……好像还抱着个小孩,大概六七岁,男孩,应该是病了。”
“立刻去找找,他带的孩子在哪儿。”楚离脸色微变,马上吩咐。
“是!”
因为嫌疑人已经被控制,危机解除,无论医院还是警方,都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伤亡呢?”楚离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死的是个护士,是预检台的,听说才刚结婚,真是作孽。”跟着的民警叹息道,“伤者有五位是赶过来阻止的医护和安保人员,剩下的都是排队的病人,只有两人伤口较大需要缝针,其他都是轻伤,问题不大,医院已经安排治疗了。”
“我说,该不会是因为当时护士让他排队,旁边的病人跟着冷嘲热讽了一顿,他就去砍人了?菜刀又是哪儿来的?”唐曦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