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是我,开门。”唐曦哭笑不得。
“哦哦。”司机尴尬地笑笑,捡起手机,打开车门锁,等她上车,问道,“再去哪边?”
“梧桐路13号。”唐曦报出刚刚从红衣女鬼苏凰嘴里问到的地址,“十分钟能到吧?”
“能!”司机应了一声,或许因为这次的目的地是高档小区,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林语城住得距离美术馆很近,加上晚上路况好,司机只花了八分钟。
“唐小姐,那边是高档住宅,没有业主的电话,不让出租车进,您看?”司机问道。
“停这儿就行了,还是等我15分钟。”唐曦开门下车。
司机不太理解她要找的是个什么人,怎么会先后出现在北城工业园、林氏美术馆、高档豪宅这些风马牛不相关的地方,不过他只是个司机,没什么文化,嗯……大概是自己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吧。
唐曦这次没想着去翻围墙,直接走进去,经过保安室时,直接丢了一道迷魂符。
保安只觉得恍惚了一下就清醒过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揉了揉眼睛继续执勤了。
杨煜才是一脸震撼。
裴氏总裁的脸,他自然是认得出来的,但是……裴总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反而揍了裴清弘?
“哥!别打了别打了!”裴清弘本来就弱鸡战五渣,手还被反铐了,连躲都没处躲,又挨了几拳,不敢吼裴清致,挣扎着扭头喊道,“喂,你们还不快把他拉开?警察就眼睁睁看着打人的?我要投诉你们!”
“谁打你了?”唐曦却是一脸的诧异,“明明是你自个儿摔的,两位警察叔叔还好心拉你,要不然你杀人未遂,自己就先跳楼了,还不赶紧给人家送个锦旗什么的表示感谢?”
“……”除了裴清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姑娘你这颠倒黑白空口瞎扯的本事真是……绝了!
“你、你……”裴清弘等着她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气消了没?”唐曦笑着问裴清致。
“消了,就按你刚才的剧本来。”裴清致道。
“谢长安,交给你了。”唐曦打了个响指。
雨林里虽然也有不少寄生植物,但也没见别处的藤蔓这样严严实实几乎把树干给缠满了的。
“这应该是七年前白健埋好东西后,故意撒下的种子。”裴清致头也不抬地道,“只是他也没见过种子发芽长成后具体是什么模样,所以才会兜圈子寻找。”
“那也是个人才,可惜走错路还死不回头。”唐曦感叹道。
就在这时,手机微微一震。
虽然雨林里信号弱,不过微信还是勉强能发。
唐曦扫了一眼,立刻选择无视。
“被骂了?”裴清致了然。
“等我回去他早忘了。”唐曦不以为然。
裴清致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半小时后,铲子终于碰到了有区别于泥土的手感。
“例行问话而已,又不会屈打成招。”苏晚意从旁边经过,丢下一句话。她是法医,一般不会参与审讯,但也并不妨碍她看聂承甚至是聂承的老师不顺眼。
警察也不是神,谁能真没点血性和脾气。
“这……”龚丽丽也哑口无言。
一行人来到审讯室,聂承已经被带了过来,乖巧地坐在一张椅子里,右手被手铐铐在椅子扶手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把他当成犯人吗?”龚丽丽怒道。
“是嫌疑人。”小刘纠正,“众目睽睽之下袭警致人重伤,他还不算嫌疑人?”
“我可怕他突然扑上来咬我呢。”唐曦加了一句。
“你们……”龚丽丽深呼吸了几次,气呼呼地在聂承旁边坐下来。
作为班主任,她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乖巧懂事成绩好的孩子能做出持刀杀害解救他的警察这种事来。
小刘和唐曦坐到了对面,审讯室的门关上,重案组其他人几乎都围在了外面的单向玻璃前观看。
“你说,高如铭嫉妒韩佳和急诊科的男同事,甚至患者太亲密?”方天辰道。
“我刚才上网搜了搜韩佳,就看见了这个。”唐曦解锁手机,翻出一条旧新闻。
照片的背景很熟悉,就是护城河边,人物是一身便服的韩佳正在给落水者做人工呼吸,看起来应该是休假中遇见的突发事件,旁边站着个湿淋淋的年轻人,估计是下水救人的。新闻标题是:最美白衣天使。
理智知道人工呼吸是在救人,但要说作为男朋友真的一点点都不介意,至少高如铭看起来不是这么通透的人。
“但要说为此杀人——”楚离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阴气。”唐曦抬头,“它扩大了人的阴暗面,让原本一点点小别扭加深到了想要把女朋友藏起来的偏执独占欲。”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管怎么样,先等谢妍的消息吧。”楚离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如果是真的,那这桩杀人案的背后,未免太过悲哀。
别说是情侣,就是夫妻、父子、兄弟之间,哪能一辈子不争不吵,没有丝毫矛盾呢?只是那些矛盾原本可以说开,可以淡化,就算存在,也未必会影响感情,然而,阴气一催化,将小小的矛盾扩大成了杀意。
“阿曦,如果表面攻击太慢,不如试试内部。”云栖忽然提醒了一句。
“嗯?”唐曦一怔,瞬间恍然,“好!”
飘在空中的云栖立刻把玉笛换成了琴。
五根琴弦若隐若现。
“这么快就五弦了啊,看起来七弦也不远了。”谢长安感叹。
云栖看了他一眼,没答话,只是神色更凝重。
三弦,他已经可以运用自如,但五弦……到底还是有限制的。
要是力量再恢复一两成就好了。
“来了!”唐曦趁着苏凰引走了厉鬼的注意,欺身而上,两把匕首交替,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在同一个位置连砍了十几道。
厉鬼虽然防御力高,但这般被人在同一个位置连着追击,伤口依然极深,大量的怨气从伤口溢出,就像是一个喷气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