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不不,你是女汉子!”楚离赶紧摇头。开玩笑,唐曦这么彪悍的要是娇小姐,世上的女人就该死绝了。

不过后面那句话没胆子说出口,否则没准女汉子让他再体验一把无保险蹦极的刺激。

“说起来,我也算是工伤吧?住院费我可不付。”唐曦道。

“这当然不会让你自己付住院费。”楚离黑线。

唐曦这才打量病房的环境,莫名觉得……这布置,略眼熟。

“对了,你睡了整整三天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楚离问道,“要不是云栖说你输完血就没事,我都要叫医生会诊了。”

“睡了这么久?”唐曦一怔,“不过醒了就没事了,这种事医生没用。”

挥了挥手,她直接掀了被子,看到身上的病号服又是一愣。

“车子新旧程度挺像的,但这车型有点太常见了。”唐曦迟疑。

黑色的丰田,站在街边数数,不用五分钟,过去的说不定都不止一辆,撇开车牌号的话,实在不好分辨。

“试试不就知道了。”裴清致说着,猛地一踩油门,踩着黄灯闪烁的尾巴冲过了四岔路口。

后面的黑色丰田原本看他已经放慢了车速,以为他是想等下个绿灯,便也跟着慢下来。然而前方突然提速,他下意识地也踩了一脚油门——

熄火了。

距离白线还有两米多距离。

旁边戴着红袖章的协警见状,板着脸过来敲车窗,示意他把车往前挪,妥妥把他当成一个对要不要闯黄灯犹豫不定结果把自己搞熄火的新手司机。

“没错了。”裴清致肯定道。

“你真坏心眼。”唐曦偷笑。

这人分明是在让她看车的时候就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就等着这个路口的信号灯改变呢。

“吃!只要好吃的我都吃!”唐曦乖巧地蹲在火边,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猫咪。

“你们俩看个风景,看得掉进坑里去了?居然去了两小时!”施睿抱怨。

“反正输了牌的人干活,你管我们?”程一航嗤笑。

施睿郁闷。

作弊!说不定就是他们俩合起伙来作弊!

唐曦看他的眼神满是同情。和一个天师打牌……让鬼去看牌这种手段也太落伍了,就算她算卦这科再不及格,能不能要牌这种小事还是不会出错的。而程一航心思缜密会算牌,齐思慧则是记性极好,也就只有施睿心大得真是凭运气在玩,他不输谁输哦。

程一航笑笑,挽起袖子过去帮忙。

说是要施睿和齐思慧负责所有人的烤肉,可烧烤这种东西,不是自己动手的话终究少了点趣味。

唐曦叼了两串烤羊肉解馋,也开始自己刷调料自己烤。

因为自己少爷带朋友来玩,清溪峡的工作人员是使劲儿讨好,食材品种丰富,蔬菜新鲜水灵,肉类鲜嫩多汁,鱼虾贝类各色海鲜都是一早空运过来的,管够!

虽然他也不知道唐家是怎么回事,但就一个旁观者来说,女儿这么多天没回家住都不知道,这父母当到这个程度也是绝了。而且上周顾问住院,他也是亲耳听到楚队给唐家人打电话说明情况,最后气得挂电话骂人的。

现在想起来找女儿,早干嘛去了?

唐曦哼着歌,走重案组的内部通道,从后门离开了市局,带手机叫了个车回家。

“唐、唐小姐?”那司机迟疑了一下道。

“嗯?”唐曦一怔,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半张脸,不觉笑起来,“大叔,怎么又是你?我们真有缘!”

“哈哈哈。”那司机正是那个被劫持差点没命,后来又载着唐曦跑了半个晚上找都市传说的倒霉大叔,见唐曦还认得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是啊,江南市几万辆出租车,一连遇到三次是真的巧!”

唐曦报了家里地址,随口问道:“大叔,这车是你自己的吗?”

“哦,不算是。”司机答道,“我和一个朋友合伙的,我开白班,他开晚班,他单身。我有老婆孩子嘛,晚上很少出车,也就前阵子……唉。自从那之后,我那朋友都不太敢晚上出车了,说要拆伙转行,真愁人。”

唐曦闻言,摸了摸下巴。

她现在不缺钱,虽然自己不能考驾照,但是先买辆车还是负担得起的。当然,她那情况肯定不能让司机住家里,随叫随到也太慢了,还不如打车。最好的办法就是……买车,然后找个点亮了驾驶技能的鬼。置于鬼的驾照……嗯,让楚离想办法,不行还有方天芸上头的特殊部门,她就不信国家对这种情况没有备案措施。

裴清和惊骇无比,手脚一动,猛地游出去老远,然而,另一个方向又有两条巨鱼包围过来,其中一条尾巴一甩,就从他身上拍了一下。

我——也是一条鱼?开什么玩笑啊!

隔着玻璃门,唐曦扫了一眼锦鲤跳跃水花四溅的鱼池,捏了个符咒:“灵魂置换术。”

下一刻,“裴清和”扶住“唐曦”昏迷的身体,交给了苏凰。

“其实我觉得,那种人也就只配当毛毛虫。”苏凰幸灾乐祸。

使用着裴清和的身体的唐曦顺手摘下自己的手串,又抠下礼服裙一字领上别着的微型执法仪固定在胸口,幸好裴清和的西装也是黑色,并不显眼。她吩咐道:“苏凰,照顾好我的身体,听我指令,把我的身体带到指定的位置去。”

“知道了。”苏凰点点头,严肃了脸色,抱起她的身体去找地方躲藏。

“接下来,就看这个身体的了。”唐曦笑了笑。

原本,她和裴清和互换灵魂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让裴清和这种人呆在自己身体里果然有些膈应,何况之前还有裴清致提前苏醒的先例,更不保险,所以她才利用锦鲤做了中转。打晕自己的身体,以一条锦鲤那种孱弱的精神意识,绝不可能苏醒,至于裴清和——暂时呆在锦鲤的身体里也挺安全的。毕竟,鸟会飞走,虫子会遁地,要是一会儿找不回来就麻烦了,她可不想还要照顾一只有人的意识的动物。

锦鲤多好,活动范围就限定了鱼池,想跑也跑不了。

“……”楚离看了一眼满身虚汗的刘军,无言以对。

装疯卖傻?我看被你审下去是真的要疯。

“我会悠着点的。”唐曦举手保证。

“一小时。”楚离看了看表道,“要是一小时后他还不能镇定下来,必须送心理诊所。”

“明白!”唐曦笑眼弯弯。

“啪”的一下,门再次关上。

“别、你别走啊!放我出去!这里有鬼!”刘军嘶声力竭地大叫。

“同志,现在是新社会,宣扬封建迷信要不得啊。”唐曦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我们就是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这么心虚,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疑神疑鬼的?我劝你早点说出来,心里舒服了,当然就不会……活见鬼了,是不是?”

“你让我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刘军一脸崩溃地看着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的红衣女鬼,活脱脱民国时期新嫁娘的打扮,这不是女鬼是什么?

“少废话,到底是谁指使你绑架裴清致的?”小刘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