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怎么办?不是她的话,所有的线索都要重新收集了。”老吴苦着脸道。
“怎么说呢……不是她,应该庆幸。”严时非道,“去,调查十七年前医院失火案,到底死了多少人,丢了几个孩子。”
“十七年前没有无纸化办公,大火后资料大量缺失,这不好查啊。”老吴叹了口气,“我尽力试试。”
另一边,出了新城分局,楚离再次向陈律师道过谢,扯着唐曦上了自己的车。
“哎,别板着脸,我可是无妄之灾啊。”唐曦笑道,“我要去吃胜记的香辣蟹,去去晦气!”
“你这个月都吃三次了。”楚离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但车子还是往她说的地方开过去,隔了一会儿才道,“你觉得,杨庆荣的死和唐家有关?”
“我不知道。”唐曦摇摇头,“这件事,我才是最意外的那个好吗?反正把严队的目光引向唐家,看看是不是能让唐家动起来。动了,才会有破绽。”
“你这不已经摆脱他们了吗?为什么还关注唐家。”楚离不解。
“法律上是摆脱了,但是我直觉还没完。”唐曦沉声道,“先不说那天在法院门口你也看见唐振英那个奇怪的态度了,最麻烦的是唐晶。”
严时非盯了她一会儿,终于跟她握了握。
“干嘛?我吃人吗?”唐曦莫名其妙有种被嫌弃了的感觉。
“你不直接找楚离?”严时非问道。
“他休假啊。”唐曦不假思索道。
“……”严时非暴躁。
特么我就不休假吗?我还在相亲好不好!一句有案子,死人了。我这一桌子死贵的菜都没上呢!挺好的姑娘,估计又没戏了。
当然,要是唐曦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安慰:没可能的,早分早省事!
“行,尸体呢?”严时飞问道。
“那儿。”唐曦随手一指。
严时飞只瞥了一眼,挥手示意法医去初步验尸。
唐曦叹了口气,忧伤地看了一眼还剩一半的菜,慢吞吞地接通了电话:“秦队?”
“小唐?赶紧去第三医院!”秦观止的怒吼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唐曦一怔。
“犯人死了!”秦观止道。
“什么?”唐曦猛地站起来,厉声道,“谁死了?”
“那疯疯癫癫的一男一女。”秦观止稍稍平静了一下,又道,“白健的状况也不对劲,总之你赶紧回来!”
“知道了,马上!”唐曦道。
“我去开车。”裴清致道。
“不用,刚才来的路上我看见第三医院了,我自己过去更快,你先回酒店……算了,我先看看状况。”唐曦丢下一句话,跑了出去。
医院门诊大楼里,秦观止挂了电话,一脸的烦躁。
“……”楚离沉默了一下,“卡在你这儿,自己去买。”
“不走公账啊,这可是因公殉职。”唐曦振振有词。
“少乌鸦嘴!”楚离哭笑不得。
要走公账当然可以,但是报销和赔偿这块,局里有明确的流程,而这个报告要怎么打?比起来他宁愿自己出钱给她买新的。
不过,唐曦也就是苦中作乐随便说说,这真要较真起来,何止是一个手机的事。
“我说,你们俩也够心大。”程华英无奈地走过来,随即一屁股在他们旁边的地上一坐,风度形象统统顾不得。
“这不是还活着么。”唐曦耸了耸肩,好奇道,“二叔,你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
“我的法器,救命用的。”程华英没好气道,“遇上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没好事。”
“这怎么是我的锅呢?”唐曦反驳,“打击罪犯,公民人人有责,你这是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
“……”程华英哭笑不得。
“退,快退!”唐曦一边喊,一边连着布下两道屏障。
方天芸见状,立刻跟着布置结界。
“轰!”
女人的身体猛地爆炸。
没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血型凄惨,炸开的身体里是浓烈的怨气,不过大部分被挡住了,剩下的余波也被楚离身上自动触发的灵力屏障排除在外。
然而,黑色的怨气过处,原本别墅花园里常年碧绿的草坪仿佛一下子被洗去了颜色似的,瞬间焦黄发黑,一直扩散到别墅边缘,终于被唐曦预先布置的结界阻挡,而所过之处已是一片生机断绝。
“好险。”方天芸心有余悸,“要不是曦曦提前在外面布置了结界,这些东西冲出去,怕是方圆十里都要倒霉。”
“本来是防止她逃跑的,误打误撞,真是太险了。”唐曦也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如此强烈的怨气会吸走一切所经之物的生气,草木人畜灭绝,那罪过就大了!
“没跑掉吧?是死了?”楚离确认。
“走吧,反正出口肯定在三楼。”唐曦道。
“啊~~~~有鬼啊~~~”空旷的病室之间,隐约传来惨叫声。
“这是欧健他们的声音吧?”韩嘉不屑道,“看着拽得二五六的,原来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啊,进个鬼屋都能哭爹喊娘的,丢人。”
“不对。”韩臻却道,“新世纪游乐场最大的股东就是欧家和施家,这座鬼屋还是欧家处子造的,欧健又不是第一次进来,怎么会被吓到。”
“对啊,这里面扮鬼的演员还是他家员工呢。”姜小黎的脸色不太好看,“上次我听小……听人说了,欧健那人最喜欢在鬼屋外面搭讪单身或者三两结伴的女生,故意把人往惊吓点带,把人吓到后再来英雄救美。如果有女生不假辞色,他还会先进入鬼屋,伙同演员一起吓唬人!”
“太恶劣了吧!”张玫义愤填膺。
“那照你所说,被吓得大叫的也应该是后面进来的唐曦和另一个女孩子?”谢宇杰疑惑。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欧健去吓唬人家女孩子,反倒把自己给吓到了?这操作这么犀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