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黄烟 葵十月 7750 字 2024-12-15

“梁远朝,我好热。”

“松手。”少年冷着脸。

薄衿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他的衣角在食指上缠了一圈,攥的更紧了。

“......”

“梁远朝,让我去你家吹空调吧。”少女的眼神里满是渴求。

少年烦躁至极,猝然抬手,啪一下重重的打在她的手臂上,清脆声止,红印骤显。

周恒不敢打女人,但是梁远朝敢。

薄矜初吃痛放手,梁远朝头也不回地走了。

最后,她选择了逃学。

家里没人,薄远还在工地上干活,舒心去麻将馆了。

薄矜初脱了衣服进浴室,打开花洒,冷水强有力的冲击在少女柔嫩的肌肤上。

她顾不得自己还在经期,只想用冷水冲散王仁成留下的恶气,他太脏了,以至于今天的她也变得极其肮脏。

簌簌的水声下是少女咬牙切齿的憎恶声,她用手狠狠的搓揉被触碰过的小腹和左耳,皮肤被搓的通红还是觉得没有洗干净。

浴室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薄矜初跪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水流往下淌。

“好恶心..”薄矜初发了疯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王仁成那个死男人,去死吧,她奋力的捶着墙壁,怒吼:“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吧...”

她像一条脱离水域濒临死亡的鱼,双目无神,浑身泄力,眼泪夹杂在水中,变成一个漩涡,逆时针流入下水道。

王仁成那种人就该被碎尸万段冲入下水道,和全城市的垃圾混在一起。

——

舒心一般四点从麻将馆回来烧饭,十三中放学时间是五点。

她赶在四点前出了门,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如同行尸走肉。

不知不觉走到了药店,薄矜初停下看了眼,药店的玻璃窗上,用红色的马克笔写着:“伟哥到货。”

真他妈恶心。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遂又折返,进了药店。

“要一盒布洛芬。”

药师把药递给她,“十二一盒。”

薄矜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

“稍等,找您三十八。”

薄矜初没接,转身看向药架,又说了句,“再来一支烫伤膏。”

“烫伤膏八块。”

九月的南城,愈渐傍晚,热气越足,一踏上马路像踩进了蒸锅。

梁远朝放学没直接回家,照例先去买了菜,然后又去水果摊买了个冰西瓜。

北街的小区一般都是六层高,梁远朝正好住在六楼,那年的小区没装电梯。少年经常锻炼,身体素质好,一口气爬六楼都不带喘。

刚出楼梯间,发现一团身影靠坐在自家门前,还睡着了。

那人不是薄矜初是谁。

梁远朝脸色登时不好,皱着眉上去踢了踢她的脚,地上的人没动静,他加大了力道,还是没醒。

灰色的进门地垫上,女孩子蜷缩着,身体微颤,脸色惨白,嘴唇失了血色,梁远朝下意识的摸她额头,体温正常。余光瞥见下午被他打过的地方,还泛着红意。

女孩子的皮怎么那么薄。

那是梁远朝第一次打女孩子,也是唯一一次。

他喊了几声,薄矜初都没反应。梁远朝把人抱进屋再出来提东西,拎起西瓜和菜,发现地上还有一袋东西。

白色的塑料袋上印着宝芝林大药房几个字,他顺势捡起,里面是一盒布洛芬和一支烫伤膏。

梁远朝对布洛芬很熟悉,以前梁母每回来月经,一点家务也干不了,痛得在地上打滚,梁晋心疼的紧,没办法的时候就只能让儿子去买止疼药。

一回生,二回熟。

-

薄矜初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陌生的环境看的她心里发毛。

正准备喊救命,突然反应过来是梁远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