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走去安静处接听。
“檐檐姐,那个……许臻哥他出事了!你赶紧回来吧!”
温檐拧眉:“别急,别慌,慢慢把事情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和我说一次。”
十分钟后,温檐点开机票购买软件,将飞回B城的机票改成了下午最快一班飞往Z城的机票。之后,她叫来两个小助理,交代完一些事,便坐车离开了录制现场。
等到下午,苏遇森和乔一争来斗去结束全部拍摄后,两个人才知道温檐赶去Z城的事。
乔一对此有点生气,但并不以为然,毕竟她一直都很忙,总是飞来飞去的。
苏遇森却敏锐的觉察出了问题,她做事向来有条理,再怎么着急,也不至于丢下节目还没录完的乔一。除非,Z城那里发生了比陪同乔一录完节目严重数倍的事情。
他打开手机,去微薄逛了一圈,想看看是否有关于《废墟之上》剧组的最新新闻。
他耐心找了一圈,还真被他找到了蛛丝马迹,短视频是几个候在剧组下榻宾馆外的粉丝发出来的,中午的时候,有一辆救护车开进了宾馆停车场,并且停在了后门处,隔了一会又再次离开。
视频拍的不是很清楚,隐约可以看到医护人员下车后再出现时,有一群人簇拥着格开了外面的视线,但很明显,应该是抬了一个人上车。
两件事情一合,他大致也猜到了一点,能让温檐赶回去的人,不是许臻就是任宁。
他关掉手机,吩咐若泰:“帮我订最快一班去Z城的机票,一会回酒店收拾了东西就走。如果没有最快的机票,买高铁票也行。”
坐在后排的刘经纪人探过视线:“怎么了,突然之间要去Z城?你没有那里的行程。”
“私人事情要处理。”苏遇森回头看向对方,“抱歉刘哥,这次你别跟了,让若泰陪我就行。”
他很少这样强硬的变更行程,对方想了想,说道:“你两天后在B城有个商务拍摄。”
“我知道,我会赶回去的。”
“那行,我也不啰嗦了,你自己小心点。”刘经纪人说着,又吩咐了若泰几句,若泰一一应下。
车子在酒店外停下,一行人匆匆下车,苏遇森踏下房车的时候,意识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身体里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在吸取着他的意识,让他昏沉不堪。
他脚下没踏稳,人朝一旁歪倒,忙伸手扶住车门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森,怎么了?”若泰忙扶住他,“没事吧?”
苏遇森的意识仿佛瞬间飘远了,五感逐渐弱化,几乎连身旁人的声音都快要听不见了。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他曾经有过数次同样的感觉,这代表身体里的另一个“他”想要出来,想要重新掌控这个身体。
“他”应该是知道了温檐有可能遇到麻烦,所以想亲自出来帮忙。
“不行……”他用力咬下舌尖,很快就尝到了血味。他不想“回去”,不想再一次被关进这个身体,他也很同样担心她,想要帮助她——哪怕就这一次,他也想要以二十九岁苏遇森的身份,帮他自己喜欢的女人。
拜托了……
“小森?小森!”若泰的声音又重新在耳旁响起。
苏遇森感觉到了舌尖的疼痛,太好了,五感和意识又重新回来了,他没有回去,没有被关进黑暗里。
他不知道是自己强烈的意志抵挡住了另一个“他”的意识,还是另一个“他”主动退让了。
这些都没关系,他还在这里,可以亲自去见她,以及帮她。
他将舌尖的鲜血咽了下去,伸手拍拍若泰:“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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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城某医院。
温檐踏出电梯,手术室前面的走廊上,大姚和剧组两个工作人员都在这里。她在来Z城的路上,已经让任宁把她知道的情况再次详细的说了一次。
中午之前,宾馆的清洁人员去打扫西侧的小露台时,发现了倒在在露台楼梯下面的许臻。
当时他头部流血,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那位清洁人员认出许臻,第一时间通知了剧组人员。剧组人员叫了救护车,匆忙把许臻送入医院。
根据医生诊断,他应该早在几个小时前就不慎摔下楼梯陷入昏迷了。肋骨骨折,头部遭到撞击,加上延迟送医,情况有一点不太好。
宾馆工作人员表示,那个小露台位置比较偏僻,平时也基本不用,更没什么人会去,加上露台外侧下方还有个小平台,如果有人从露台楼梯摔下去,落在小平台上,即便有人经过露台,也根本看不见外侧下方的人。
除非像今天这样,正好有清洁工去打扫卫生。
很显然,因为他摔落的位置偏僻才导致了延迟送医。
但好端端的,许臻怎么会去露台?
大姚说,昨天他拍戏几乎赶了一个通宵,快天亮的时候,才回到宾馆,他今天要到晚上才有工作,所以进房间之前告诉大姚说白天都不要喊他吃饭,他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晚上的两场打戏。
许臻对待拍摄一贯认真,这也不是第一次,所以大姚帮着许臻收拾完换洗衣服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补眠,等到后来再听到许臻消息,他已经出事了
。他也觉得奇怪,明明说要休息的人,怎么会跑到那么偏僻的露台去?
目前许臻刚做完手术,还没清醒,他毕竟是主演之一,他出事,后续的影响会非常大,剧组那边的拍摄工作暂时停了,同时派人留守医院,想等他清醒之后再进行下一步。
《废墟之上》作为国内第一部 科幻末世网剧,从开拍起就一直很受关注,时常会有粉丝过来探班。之前救护车来宾馆接人的视屏就被人拍下传上了网,但因为具体情况不明,加上节目组暂时控制了消息,所以外界尚未知道受伤的人究竟是谁。
拍摄期间,主演受伤是大事,现在许臻没醒,各方面都不好做出下一步行动,一切都只能等他醒来再说。
然而,在温檐抵达医院的三个小时后,许臻依然没醒。
她坐在看护病房外的走廊上,低头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则无意识的反复收缩成拳又缓缓松开。
苏遇森变装赶到医院,踏上走廊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从来都神采奕奕的人,此刻坐在那里,神情疲倦不堪。
消息是若泰从钟钟那里打听到了,任宁中途已经来过医院一趟,但许臻一直没醒,温檐吩咐她回宾馆休息,她看到她状态不好,不敢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