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浔看了她半晌,突然问:“那在秦仙子看来,青厌尊者是善,我等便是恶了?”秦拂淡淡道:“魔尊多心了。”火浔闻言笑道:“秦仙子的口才,果然还是一如今的了得,多年不见,秦仙子果真没让我失望。”火浔的话音落下,一道怨毒又充满恨意的目光立刻就朝秦拂看了过来。秦拂现在对这种视线十分敏感,于是她微微一偏头就看到了苏晴月。这怨毒的目光直接把秦拂看的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头。
她从始至终都没搞清楚苏晴月对她的不满和怨恨从何而来。从刚开始无缘无故的和她针锋相对,到如今那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怨毒。可是说起来,当初蛊惑控制她的是仲少卿、如今将她软禁起来的是火浔,而秦拂所做的不过是在她诬陷自己时反击了一把。
可此刻那两个罪魁祸首都在场,苏晴月的怨毒却只针对了从头到尾都很克制的秦拂。秦拂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然后便听见火浔不紧不慢的鼓掌道:“秦仙子如此口才又如此天资,本座还真是想把你纳入魔族,以秦仙子的天资,想必成为一代大魔也是指日可待。”
他话音落下,秦拂自己还没什么反应,掌门直接伸手将秦拂拉到了自己身后,冷冷道:“魔尊若是想打我这弟子的主意,便先看看我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吧。”这是火浔从魔渊出来之后,掌门第一次失去那从容冷静的气度。
他以为火浔对秦拂所说的只是威胁而已,但或许只有秦拂和火浔本人知道,他说的就是天道给她定下的未来。火浔看了掌门一眼,说:“本座只是来参加沧澜盛会的,不提什么打打杀杀,何掌门过虑了。”掌门冷冷道:“哦?魔尊一来就将我修真界八名修士困入魔器,贫道倒是看不出魔尊是来参加沧澜盛会的。”
火浔哈哈笑了笑。他说:“这魔器着实是意外丢失,要打开它也简单的很,只不过需要各位配合一二,不知道各位肯不肯做。”明明知道这必然是火浔的又一个圈套,但掌门还是道:“你说。”
火浔背手道:“刚刚各位也看到了,这魔器只能打开一瞬,将人吸入魔器之后,除非里面的人被炼到化成灰烬,否则这魔器不会再打开。”他这话一出,人群瞬间躁动。秦拂猛然抬起了头。
火浔缓缓道:“不过,本座倒是有一个法子能让这魔器再开一次,只是这次只能开一盏茶的功夫,而且过了这么久,里面那八位弟子不一定还有力气出来,所以这一盏茶的功夫里,就需要有人进去把他们拉出来。”
他话音落下,佛子立刻双手合十越众而出,平静道:“如此,就由贫僧进去把他们拉出来,魔尊请开卷轴吧。”“不急不急。”火浔却摇头。然后他看向了秦拂。秦拂神情平静。他缓缓道:“再开一次,魔器只能容许修为比魔器中修为最高的弟子高一个境界的修士入内,且只能一个,不满足这个条件,魔器会立刻关闭。”
魔器中八个弟子全是金丹期,修为最高的是聂寒诀,金丹后期。比他高一个境界,也就是元婴前期。而秦拂现如今就是元婴前期。火浔这番话,就差明晃晃的直接说让秦拂进去了。请君入瓮,但这一出,她还不得不进。
魔器是火浔为了对付她才混进卷轴中的,谁成想秦拂已经结婴,反而让聂寒诀他们替她承受了这无妄之灾。所以,今天哪怕明知是个圈套,她也要进去。
可她想的明白,掌门他们却冷声道:“元婴期救八个金丹期,火浔,你这是要救人,还是要我再搭上一个弟子?”火浔就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本座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其他的,本座也是无能为力,不过还是要提醒各位一下,再有一个时辰那八位弟子就会被炼化了,诸位谨慎考量。”
火浔话音落下,掌门他们还要再商讨办法,却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我去。”他们立刻回头。只见秦拂表情平淡,无比冷静的说:“掌门,元婴前期里,能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把他们全部带回来的只有弟子。”只有她。她的话看似自大,但又笃定。
她如何不笃定。她百岁结婴,身为剑修,平常便可越阶对敌,如果引煞气入体,化神后期她都敢碰一碰。别说元婴前期,哪怕数遍元婴期,也找不到第二个武力比她更高的人了。火浔口中的那个人,几乎是为了秦拂量身定制。
掌门皱了皱眉头:“师侄,你……”“掌门,我去。”秦拂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