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霜一愣:“那、那陛下怎么说?”
芥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不要急躁,转而对戚卓容道:“既然督主现在还好端端地在这儿,想来陛下并没有责罚督主?”
“那是自然。”听到她这样问,不知为何,戚卓容忽然感觉松快了不少。她有什么可怕的呢,这一天,不早就想过会来吗?现如今人是站在她这边的,权力也是握在她手里的,那她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呢?
哪怕是风刀霜剑,冲上去便是了。
芥阳轻轻吁了一口气:“那就好。毕竟是十二年的情分,陛下不可能不管督主的。”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没辜负督主为他披肝沥胆。”履霜小声道。
芥阳吓坏了:“这里可是皇宫!你在说什么呢!”
履霜更小声地道:“那这里还是督主的房间呢!”
戚卓容:“……”
履霜和她相处得更久些,或许是平时和她在一起时太口无遮拦,这才让履霜也对裴祯元失了敬畏之心。看来以后得注意点了。
“你们且听着,这里是英极宫,走几步就是陛下的寝殿,因此你们只有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戚卓容道,“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去管,好吗?”
履霜一呆:“你要干什么?”
“别急,还没到时辰。”戚卓容敛眉,抬手续茶,“我既然已经将你们接进了宫,就说明我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传言。我越是龟缩宫中不肯出,他们就越是按捺不住。等着便是。”
-
司徒马已经一个人在东厂的大树上枯坐了半个时辰。
拾壹在树下仰着头往上看:“咱们这的树也才栽了几年而已,树杈还细着呢,司马大人这个坐法……不硌吗?”
拾肆叹息一声:“可能只有坐在树上,才能让他冷静下来罢。”
拾壹也叹了一口气。
有外出的兄弟匆匆赶来汇报:“京中各大书铺已经全部搜查了一遍,确实许多书中都夹有那一页纸,初步估算得有不下千张,这还只是留在书铺里的,不知还有多少已经被人拿走。现在各大书铺都已经被暂封,就等……司马大人下一步的指令了。”
拾肆道:“京中现在可有传言?”
“属下觉得……可能是早晨送芥阳和履霜姑娘进宫时动静太大,引起了大家的警觉,所以现在议论的人极少,但是……也不代表没有。毕竟没有人会那么傻,敢公然议论这种事。但若是真要去人家私宅里偷听,咱们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一直盯着的那几位大人府上,可有异动?”
“暂无。”
拾壹若有所思:“这么安静……不太正常。”
他们只是暂封了书铺,街上行人往来如旧,以京城的人口数量及繁华程度,这么轰动的消息,应该早就发酵了才是。尤其是那些早就看戚卓容不顺眼的大臣,更应该立刻一跃而起。
“有什么不正常的。”树枝上的司徒马忽而冷冷一笑,“这不是来了人吗。”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轻盈无声,可每走一步,拾壹拾肆都感觉脚下的大地在震颤。
“谁来了?”二人连忙追上司徒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