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这么一个玉雕。因是家父生前喜爱的遗物,所以我一直都带在身边。”眼见黄尚书的肩膀放松下去,梁青露又急道,“可是,可是那个玉雕在入京第二日就丢了!我一直没找到它!”
“哦?还有这样的事?”黄尚书轻咳一声,“既然是梁老将军的遗物,丢了你怎么不说?”
“那时陛下刚刚遇刺,朝中事多,我如何敢拿自己的私事来麻烦各位同僚?何况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行云子的大作,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玉雕,我自己到处找不见,便也作罢了。”说到这儿她忽然悟道,“对啊,你们收的是行云子的玉雕,可我的不过是个普通玉雕,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玉雕,凭什么就说是我去当的?就凭这掌柜的眼睛?万一是瞎的呢?”
掌柜吓了一跳,不满道:“大人,小人在这行干了几十年,可从没走过眼啊!”
“肃静!各位肃静!”一旁负责查当铺的刑部官员终于忍不住道,“我这里还带了典当的契书,签字画押一应俱全,还有那麒麟玉雕,也一并带来了,是真是假,各位一看便知。”
黄尚书催促:“那还不快打开!”
刑部官员连忙从怀里取出那份契书文书,可刚打开看了一眼,脸色顿变。身边的掌柜见他如此模样,不由纳闷地靠近一看,也顿时失色道:“这、这怎么……”
梁青露快步上前,定睛一看,不由嗤地笑出了声,整个人明显明快了许多:“这上面怎么是空的?啊?签字呢?画押呢?”
“怎么回事?”黄尚书终于按捺不住,亲自走下座位,夺过契书一看,不禁瞪圆了眼睛,“怎么是张白纸?”
那官员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反复在怀中和袖中搜索,喃喃道:“不可能,我和掌柜都看着的,我带的明明就是那份麒麟玉雕的典当契书啊!怎么可能是张白纸!”
黄尚书把白纸一摔,又去打开那份本应装着麒麟玉雕的刺绣锦盒,可除了一盒子的松绿底缎,便只有一枚小小的白玉扳指静静躺在其间。
黄尚书不由大惊,倒退几步:“这、这又是何物?”
那掌柜扑过来一看,失声道:“怎么会是这个?这、这就是个价值几十两的扳指,绝不可能装在这个盒子里的!”
还坐在原位的戚卓容早已挑了眉毛,悠然笑道:“无妨嘛,近来事务繁重,忙中出错也是情有可原,要不你们再回去找找?反正天色还早。”
黄尚书深吸一口气,已经冷静下来,随即温和地点了点头:“是不是回来得太急,拿错了东西?”
那小官喃喃道:“不应该啊……”但在黄尚书愈来愈深的眼色中,还是硬着头皮道,“那、那掌柜随我一起再回去找找?”
掌柜把那白玉扳指一收,忙不迭道:“好,好。”
“哎?别带走啊。”戚卓容本是闲散地靠坐,闻言立刻直起了腰,“你这拿错东西也是查案的一环,怎么能随便带走,你就放这儿,这可是刑部,还能丢了不成?”
那掌柜无助地看了看黄尚书和小官,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好讪讪放下:“那,那就先放在这儿,等小人待会回来再取。”
“再带些人手罢,快去快回。”黄尚书对小官道。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