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六零年代嫁厨子 公子葭 20148 字 2024-12-15

至于吃的,她这几天已经吃的够好了,暂时也没馋虫作祟。

还是上山吧。

所以几天下来,王樱已经把山上自己能达到的范围摸清楚了,哪个地方长了一大片还没长成的什么药都清清楚楚。

王樱背着背篓找到一处岩洞,岩洞下方的石头上攀爬着一丛长着小小青色果实的植物。

王樱翻了下这丛植物,上面的果实如同葡萄干大小,不同的是青色的果实饱满圆润。

王樱很满意,这丛石橄榄是她偶然发现的,发现的时候植株已经干枯发黄,眼瞅着就不能用了。

还是她浇了两捧灵泉水,寻思着试试看有没有效果,结果植株没多久就变精神,上面的果子也挂上了。

王樱小心翼翼把石橄榄摘下来包进准备好的报纸里,再小心翼翼的放到背篓。野生的石橄榄,虽然不算什么名贵的药材,但是因为认识的人少,需要经过制作才能用,所以价格并不便宜。

王樱想着,等到进城,她估计是不够时间带上做好的去了,干脆带上新鲜的去问问价。

摘了果实之后,王樱还在植株根部又浇了点灵泉水。

说起来也很奇怪,她在末世时候试过把灵泉水洒在那些基地特地培养的植物上,但那些植物统统都没有反应,反而是到了这里,她试着用灵泉水浇花,花朵和植物都会长的更加粗壮。

有了这个加成,王樱打算回头在山里开出一块地来,把有些草药植株扦插一下试试看,说不好就给她养出一大片的好药田呢!

王樱摘了几种草药,又循着自己摸出来的小道往里走。

突然眼角一花,一只五彩斑斓的动物闪过。

王樱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山鸡。

当即大喜过望,山里的野兔多一些,她还见过松鼠和猴子。但野鸡还是第一次见,野鸡肉更好吃,野鸡也喜欢下山溜达,所以但凡有几只,也早被人逮了吃。

这只估计是一直在山上,所以没被人逮。

野鸡警惕,察觉到人就一路扑腾着要跑,王樱跟在后头追,三追两追的,野鸡直接扑腾到一棵大松树上头了。

松树高,也不好借力,王樱只能望鸡兴叹。

再一看周围,王樱傻眼了。

野鸡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居然有一个小池塘!

王樱方向感明确,一路过来也记着路,她略一推算,就知道这个小池塘处于第四大队的范围。

小池塘周围树木葱郁,连个明显的道路都没有,王樱在周围摸索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有人常来的痕迹。

合着这还是个没人发现的野塘?

王樱往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头,听声音里头还不浅。

王樱心念一动,这么深的池塘,估计也是地下的水源,那这塘里,有没有鱼呢?

说起来,她穿越的胜利公社这块地方是有小溪的,依山傍水,可是小溪里常年被人们拿来用,洗衣服洗澡排污水的,小溪里头有一些巴掌大小的鱼就不错了,大的鱼是从来没见过。

而南邵县这个地方也没有大江大湖,当地人也很少吃鱼。乡下倒是有几个地方有河,能捞点鱼,可很多人也吃不惯,不是家里有什么重要的客人也不会去买。

王樱不敢下水,就把背篓掏空,在里面洒点自己带的馒头末,再把背篓用藤条固定好,丢进池塘里。

接下来,王樱就见到了自己生平仅见的一幕。

半臂长的大鱼,扑腾着就往背篓里扎!

还不止一条!

王樱目瞪口呆,看着鱼一个个扑进背篓里,然后又晕头晕脑的撞不出来。她愣了一会儿就赶紧往外拽,这不拽不行啊,已经进去半篓子了!

费了大劲把背篓捞上来,王樱就看到半人高的背篓里,长条的大鱼足有五六条!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三十多斤。

愣怔之后就是狂喜,王樱倒不是馋,她是觉得这么大的鱼,这么一个没人来的池塘,以后她就有源源不断的鱼吃了!

王樱想起来自己学过的课文,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虽然这里不是东北,只是一个比较靠近东北的小地方,但物产丰富着实让人满足。

王樱把鱼挑挑拣拣,留了最大的三条装在最下面,这个鱼塘没人来,自己下次可以带着徐霜一起来。正好也要入冬了,到时候让徐霜把鱼腌了,也是冬天的储备。

王樱特意避开人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徐霜在门口等着。

说起来两个人定了,王樱家的钥匙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有,徐霜半晌午的趁着闲了过来,见王樱不在就老实在门口等着。

“快快快,钥匙给你,你赶紧开门!”

王樱可没忘了隔壁还有个刚回家的王耀宗,那可是憋着一团火气准备挑事的,要叫他看见自己一背篓的鱼,说不准就又要横生枝节。

徐霜十分听话的开门,一句都不啰嗦,进门就把王樱身上的背篓帮着卸下来。

王樱跟献宝一样“将将~”,把背篓里的鱼晒给他看。

“……哪儿来的?”

大队上弄不来鱼,县城想吃鱼的还能去菜站买,底下的大队都是挑那种有大河支流的大队上去找人换。

不过就算是换,也换不来这么大的鱼。

这一条都得有六七斤了。

王樱把自己在山上发现一个野塘的事说了,十分得意:“里面还有更大的。”

徐霜拎起来左右看,下评语:“好鱼。”

这鱼天生天养的,长的大还灵活,肉质肯定好。

王樱出主意:“等明天你跟我一块上山,咱们多弄点回来晒鱼干。”

徐霜:“等下个月吧,到时候封山前去,弄回来做成冻鱼,再养几条在缸里。”

在吃上头,王樱是完全听徐霜的,毕竟人家是掌勺的。

“好!到时候咱们多捞点。”

她走之前可看清了,那小池塘里的鱼个个都大的吓人,还有那一看就十几斤的鱼,把这些鱼给捞了,正好趁着明天春天再有小鱼长起来。

徐霜指着背篓里的三条鱼问:“这些你想怎么吃?”

王樱立刻就想到了酸甜可口的糖醋鱼,如果说现在有什么缺的话,那就是缺糖。这时候的糖太贵了,最近吃的还都是咸口菜,让她很想念一些酸甜口。

“糖醋鱼……能做吗?”

徐霜翻检着,准备挑选一条幸运鱼,这么大的鱼,一顿肯定是吃不完了,好在王樱家院子里有缸,把鱼养在缸里慢慢吃就是。

“能。”

徐霜挑了最大的一条放回到背篓里:“你晚上来我家吃吧?”

王樱家里的调料还是前几天徐老太做大锅菜拿来的,并不齐全。徐家的厨房里倒是各色齐备。

王樱想都没想就点头:“好啊!”

答应了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这算是去男方家里?

说起来还是她第一次去徐家呢。

在她低头的时候,恰好错过了徐霜眼里一闪而过的柔光,王樱迟疑着:“我是不是带点东西去?”

救命啊,上辈子她牡丹到底,碰上这种场合实在是难搞定。

徐霜像是看到了她心里的不安,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鱼:“这不就是你带的东西?我先拿走了,你晚上人过来就行。”

送走了徐霜,王樱才觉得脸上好像有点烧。

至于为什么烧,估计是上山捉鱼太累了吧。

王耀宗回来了,李春娟忙前忙后的坐了一大锅的鸡块肉拌面,细白面条上浇一勺浇头,剩下的鸡肉全放在王耀宗面前。

王永顺上工回来,看到儿子在家也高兴,不过他属于虽然把儿子看得重,但嘴上还要扮严父的人。

王耀宗看见自己爹回来,手边的鸡肉也没让人,依旧是稀里哗啦的自己嗦着面条。

李春娟坐在一边,不吃,纯陪看,满眼都是慈爱。

王永顺噎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句臭小子,嘴上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学校里停课了?”

前年开始有些地方的学校就闹的欢,把老师给闹没了,学习也不用学了。红旗中学这边倒是一直挺安生,学是照上。

王耀宗刚被他妈灌了一脑门的事,听见他爸问,更是不耐烦了。

“我请假回来的……爸,你怎么就把房子给王樱了?你不是跟我说二叔的东西都是我的吗?我还给二婶摔盆了呢,咋房子不给我?”

王永顺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儿子说,谁知道李春娟已经把事情全说完了,王永顺瞪一眼把身子背过去的李春娟,俩人那天打架的伤都还留着印子,这几天都是谁也懒得搭理谁的状态。

“别听你妈的撺掇,这事里头复杂着呢,我等会儿给你说。”

李春娟不知道他藏的那点钱,也不知道王樱家以前的事,她就糊里糊涂的以为自己是要老二的房子,只有王永顺知道,自己也不光是为这个。

“你吃完了进屋来,我给你细说说。”

王耀宗嗯了一声,扒拉面条扒拉的爽快,李春娟看他吃了一大碗,就拿袖子去给他擦嘴:“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下一碗。”

家里的白面不多了,这还是她拿自家仅剩的那只鸡换回来的面和一只鸡腿。

大队上有一家生了大胖小子,今天人家杀鸡,自己才能换只腿回来。

王耀宗甩头不叫她擦:“饱了,不是我说,妈,你这个鸡肉切的太小了,下回切大点。”

小块夹都夹不起来。

李春娟赶紧答应:“咱家下次杀鸡就切大块,叫我儿吃得饱饱的!”

这次的鸡腿是那家切好的,肉丁子就是小,李春娟在心里啐人一口,小家巴子气的,吃个鸡还切那么小块!

王永顺跟王耀宗进了里屋,王永顺对着人高马大的儿子,顿觉自己这辈子很值得。

把一个儿子养大,王家传后有功,接下来就是给儿子找个好工作娶个好媳妇,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王耀宗烦躁的很,他觉得自己爹妈都是有毛病,就隔壁三丫,那个怂的不行的样子还能叫她给自家人拿住了?实在不行就往死里揍她!一个丫头片子,揍服了她,她就知道怕了。

王永顺哪里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不过他这次倒是一反常态,准备闸住儿子这些想法。

“耀宗,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我也心里不愿意,你二叔没后人,就一个丫头片子,他要是活着,别说房子了,那是得给你安排工作,送你进工农兵大学的。他得靠着你养老的,自然是有什么都该奉献给咱们家。”

王永顺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是他弟结婚没多久就当兵走了,那时候他还没有耀宗,要是耀宗那会儿已经生出来了,他高低在他弟当兵之前把话说清楚。

他们兄弟两个是分家了,但是他不能看着兄弟没个后人,百年之后没人供奉。他的儿子就是兄弟的儿子,两家人供养一个耀宗,耀宗出息了,不也是他兄弟的一份功?他弟也能有个后人香火。

“结果你二叔一下子就没信了,倒是咱家日子本来也难过。想着替你二叔把你堂姐给照顾起来,谁知道三丫这丫头,脑子突然抽抽了,现在非要说招赘。招的还是你二姐的对象。”

王耀宗已经听过这一串了,这时候也懒怠再听,冲动道:“我去隔壁砸了她的房子,揍死她!我给她妈摔盆了,二婶就算活着也得说这房子归我!”

王永顺皱着眉头,把冲动的儿子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他才说道:“你二婶不行,你现在是小,不知道这里头的事。”

王永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大叠的纸币。

王耀宗瞬间眼睛亮起来,抓着王永顺的手十分激动:“爸,这是哪儿来的?”

这一大叠,得有个二百多吧?

王永顺嘘了一声,他刚才回来就盯着王樱家瞧,知道王樱出去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把这些事跟儿子说一说。

“你二叔的事,说起来复杂的很。其实你二叔那时候从朝鲜下来之后,并不是没信了。”

王永顺回忆着十几年前的旧事,话说得慢吞吞的:“你二叔是叫去执行什么秘密安保,具体你二叔在信里没说,就说不用管他,他后面估计还要换地方。”

“得有个五六年吧,你二叔其实跟你二婶一直有信来往的,你二叔一个月能给你二婶寄好几十块。”

本来兄弟没消息,他当即是打了歪主意。

王樱娘长的好,再嫁出去也容易的很。她又没给王家生个儿子,凭什么占着他兄弟的房子?

可这主意打到一半,王樱娘就把信拿给他看了,像是要警告这个不老实的大伯,王樱娘说的很清楚,王永福在部队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大队长都不知道这些,但消息是能到公社的。

只要她去一趟公社,公社就会有人给她做主。

王樱娘说得明确,她好好的,公社不会过问,但她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公社马上就有人来调查,王永顺敢干什么都得掂量着。

不得不说,这话是吓到了王永顺,那几年,他压着李春娟,连口角纷争都不叫跟王樱娘起。就怕对方直接去公社告状。

“到了王樱七八岁上头,你二婶做了赤脚医生,自己就能挣钱了,但那时候好像你二叔换了地方,就不跟你二婶通信件。”

这件事王永顺知道的也很巧合,还是从小小的王樱嘴里套话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