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的爹娘并不欢迎我,冲我大吼大叫,神色又怒又惧,还拿了棍棒要打我。
我没心思理他们,只是将姐姐扶进闺房,锁紧门窗,让她好生睡下。
我在床畔坐了一会儿,然后感到一阵极致的疲惫,便躺在姐姐身侧与她一同睡去。
直到睡着的前一秒,我还在思考怎么样才能救姐姐。
然后我想到一个办法——只要槐家那天杀的老两口死了,我的姐姐便不用嫁了。
这样的一家人,就让他们灭门好了。
*
怎么说呢,我这个剧本,是有点鬼鬼的。
碧莲那边已经基本崩溃了:“是我智商问题吗?我这个剧本……我怎么看不懂呢?”
她那个角色毕竟是痴傻了,这要是能看懂还得了?
不过我这边也有些怪——
这看起来就好像,这家爹娘把姐姐养在了身边,妹妹养在了山里,姐姐经常去山里找妹妹玩,然后妹妹回家爹娘还“又怒又惧”。
我合理怀疑,在这个故事里,我是献给山神的那种生祭。
比如说哪年风雨不顺,这个村子便举行了仪式,将年幼的妹妹活活祭了山神。
但是妹妹并没有死,而是在山里艰苦却自由地活了下来。
那么爹娘见了我惊惧异常还要打人,就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他们认为我早已死了,现在回来的是鬼。
第二,他们虽然知道我活在山里,但村里有规矩,生祭者不得离开大山——而我现在离开了,他们认为这会给村里带来灾祸。
我觉得第二种情况的概率大一些,因为姐姐告诉妹妹她要嫁给“槐家少爷”时,妹妹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可能是还没下定决心违背俗成、离开大山。
但我没想明白,如果真是这样,陈先生为什么不明着写,是为了给人一点推理的乐趣吗?这个推理点未免有点薄弱啊。
而且有些地方我没法说服自己——真是这样的话这妹妹怎么知道槐家独子已死?是埋在山里了吗?而且她出了山居然还敢回家?别说爹娘要打死她,在村头估计就没命了,她却还能“锁紧门窗”、“躺在姐姐身边睡下”?
这神通未免有些大,这样看来,又有点像个鬼魂了。
不过毕竟是变格本,或许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设定,得搜证才能知道。
那便不妨先向下看。
*
这就到了【近日之事】部分。
姐姐痴傻后被关在家中待嫁,我则悄悄溜出家门,开始谋划。
槐家是山神村唯一的大户人家,祖上是个将军,据说在此地落脚时曾见过山神,便以此为村子命名。
我趁夜悄悄摸进槐府,才知槐家是表面光鲜,早已家道中落。
这么大一个宅院,竟只两处亮着灯火,一处在正楼的一楼中间,是槐家老爷、夫人的卧房。另一处是下人房。
我戳破纸窗向内窥伺——那么大的一个大通铺,竟只有一个下人,背对窗户悉悉索索不知在作甚。
我想再看看清楚,便想把窗户上的洞撕大点,一不小心,撕多了。
只听“嘶拉”一声,半个窗户纸都被我扯了下来。
那下人吓了一跳,慌忙将手上的东西藏到床下,然后回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