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响亮的一声哄笑响起,鑫姐的脸刷得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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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为了涵涵,只是我们部门一半都是女孩子,这种黄色笑话我不觉得好笑。
但我也说过,这种攻击性发言对我来说是消耗,只会让我心情更加不好。
所以那之后我也不想吃饭了,回位子把酒杯放下后,就到外面去找涵涵。
大佬飞关心完涵涵便回到了礼堂内,现在涵涵正躺在礼堂外的长椅上鼾声如雷。黑老师也不好直接把他扔这儿,只能坐在一边玩手机。
我就走过去说:“黑老师你进去吃饭吧,我吃饱了,我在这儿看着他。”
黑老师闻言立刻抬头,很快站起来道:“那行,那我就把涵涵交给你了啊。我确实没吃饱,你看着他点,有什么事你来叫我就成~”
我点点头,顶替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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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说,黑老师这个人吧,作为一个管理岗领导他做事确实很狗,但如果单纯把他当个人来看,好歹是个正常人。
他是真以为涵涵喝多了,怕喝出事儿来,才专门过来解围的。
涵涵应该也是知道他的为人,才会选择往他身上栽。
我低头看看涵涵倒在我大腿边上的脑袋:“你演得太假了。”
他的鼾声停了一会,问我:“有多假?”
我说:“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和我以前看到的醉汉不太一样。”
“呵呵。”涵涵闭着眼笑了两声。
他确实酒量浅,也确实喝醉了,只是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夸张而已。
但反正和平时的语气不太一样:“怼得好啊。你怎么会这么聪明啊。”
我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听见我怼鑫姐的那句话了。
“还行吧,”我情绪实在低落,听了这种夸奖都提不起劲来,“占点口头便宜而已,不痛不痒,实在没意思。”
“呵呵呵,”涵涵又开始笑,语速比平时慢了大概有一倍,“想打得他们又痛又痒,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儿呢。”
我没有细想他的话,只是觉得很感慨。
以往看着父辈耍横拼酒,只认为和我没什么关系,但当被灌酒的是我的平辈、我的朋友,就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局中人。
走廊灯光明亮,窗外便显得十分昏暗,服务生端着菜肴来来往往,我却已经不觉得香。
我问涵涵:“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涵涵说:“是啊小王。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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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里世界有里世界的难,表世界也有表世界的苦。
今天夜里还得写讲座推文的我,为高难度科研脱发的硕硕,到处树敌的陈先生,被灌成这副熊样的涵涵。
大佬有什么好,废物有什么坏,还不都得都在自己的人生里苦苦挣扎。
像这样的日子,还要过40年啊。
我张开嘴,说了一句我也没想到的话。
我说:“涵涵,我想退休了。”
退休就能闲下来了吧,退休就有时间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吧,退休就有时间写小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