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咒术喵战

咒术喵战 金银琥珀川 9433 字 2024-12-15

他虽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还是摇着尾巴傻乐了起来。黑猫又拉长了腔调喵了一声,柔弱无骨地在我脚下绕了半圈绊住我的脚,眯着眼睛一幅挑剔的样子打量着狗,倒也没再伸出爪子去欺负他,我就姑且当他们两个能和平共处了。

“回来了?哎呀,怎么还有只小猫?”

妈咪刚端着盆卤好的牛肉出来,看见绕在我脚边的黑猫还有点惊讶,接着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我,无比和蔼地说:“谁家的小猫呀?你哪里看到的?一直跟着你是饿了吗?”

虽然妈咪没说,但是我觉得她肯定把我当成那种因为睹猫思猫于是不择手段诱拐了人家家的黑猫回来当代餐的无能狂怒深情男配——不是这样的!是他自己跟过来的!

但是出于甚尔这家伙没跟我回来着实是因为难言之隐的缘故,所以我也不能大喊我没有把人家的猫当成代餐,只能忍辱负重承受下妈咪的误解——当然稍微是有那么点的,但我也只是想带他回来玩一下。反正村里的猫猫狗狗们每天都会自己四处溜达到处蹭吃蹭喝,虽然这会儿跟我回来了,但是等下饭点的时候他也会自己回去,就和我家狸花现在虽然因为生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但是一开饭必定会在家里蹲着一样。

妈咪特地给我们端来了一碟白切羊肉好让我给他们两个打打牙祭,本来这种好肉不该给他们俩吃的,但大概是看到了黑猫的缘故,妈咪给了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瞒着外婆把这一小碟羊肉偷渡了出来。虽然我不太想知道这个心照不宣到底是哪个心照不宣,但是看在羊肉的份上我决定当一回失去白月光的深情男二,拉了把年龄大概和我差不多大的椅子坐在院子里头晒着太阳,和一猫一狗瓜分这碟羊肉。

黑猫一看我坐下就非常自然地抓着我的裤腿蹲到了我腿上,动作快的我甚至都没来得及揪住他的后颈皮把他从自己腿上扔下去,他就已经非常无赖地瘫在我腿上横成一长条,抻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摊开四肢肚皮朝天眯着眼睛人模人样的打盹。

我捏了捏他的爪垫,冰凉柔软,摸起来倒是没有一般的散养猫咪那种常年在外上蹿下跳的粗糙,反倒光滑的很——而且也和甚尔的爪垫是一个颜色的,捏起来还能看到尖尖的爪子从爪鞘里头伸出来,格外尖利看起来也不像是修剪过的样子,更加让我安心了。

虽然这样的疑神疑鬼让我觉得自己很有病,但我还是从头到尾把黑猫都摸了一遍,最后摸得他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尾巴甩的老大不开心这才安心下来,拍了拍棉裤上被这家伙印上两个梅花爪印的灰尘捏起羊肉递到他嘴边。

他倒是对吃的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倒是狗狗馋的眼神直勾勾地没从我手上挪开过。他不领情我也就随他去,摸着黑猫晒得发烫的皮毛,一时间又有一种自己腿上瘫着的是那个敦实的家伙的错觉。

连绵不断的呼噜声像发动机一样高高低低的响起,黑猫枕在我腿上昏昏欲睡地耷拉下脑袋,我摸着他肌肉扎实的大腿,心中思忖这家伙的手感和甚尔未免也太像了点,是我家狸花煤气罐的问题还是黑猫都是这样其肉强壮的类型?

……而且再仔细一看,这家伙长得也和甚尔太像了点吧。

虽然黑猫大部分都长得也没什么区别——有也非常难让人分清楚,哪怕是饲主有时候也真的挺难分辨出一只黑猫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猫,但是看着腿上眼睛都懒得睁开的猫,我又莫名觉得他长得实在是太像甚尔了。不管是这个肌肉的触感还是皮毛的手感,亦或者是这个脸型和爪垫,我总觉得他长得和甚尔着实是一模一样。

只有脖子上那条缠的非常敷衍的亚麻布做的项圈才是他和甚尔唯一的区别。

我犹豫了许久,久到狗子都靠在我脚边昏昏欲睡起来,才小声冲腿上的猫喊了一句:“甚尔?”

黑猫甜甜地咪了一声,爪子开花按在我的手上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正好蹭过我手背上狸花煤气罐留下来的几条抓痕。

他这个反应一时间又让我有些不太确定了,想了想后又喊:“小黑?”

他又咪了一声,浑然不在意我到底叫他什么名字,尾巴勾起还挺兴高采烈的样子。

接着我从黑黑小猪宝贝咪咪黑猪无数个称呼轮换了一遍,得到的都是黑猫呼噜呼噜应的非常响亮的猫叫,这下也终于让我放下了最后一点怀疑,揉着他毛茸茸的肚皮感觉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甚尔做坏事被我抓到绝对不是这个反应,被我认出来后他早就该四脚一蹬开始装死了,但是黑猫的反应却和他截然不同。

——当然也不排除他去戏剧学院进修后再来忽悠我——虽然已经回来了,并且他之前也和我说过我的家乡是不会有能变成猫的咒术师的,但是我也确实快对猫ptsd了,乍一眼看到这只长的和他几乎像是倒模一样倒出来的黑猫心中总是疑神疑鬼的。

不过至少现在我非常确信这是在外面混百家饭吃的散养小猫咪,不然没道理对每个称呼都有反应,一看就是一三五上东家吃饭二四六去西家蹭粮,周日看心情随机选择一个幸运观众陪自己晒太阳顺便帮自己梳毛,所以和个海王一样对每个名字都应和的非常热情。

作为这个被他选中晒太阳梳毛的幸运观众,我也不介意他这会儿在我的棉袄上滚的全是灰了,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他柔软的肚皮又问:“不喜欢吃羊肉,等下给你拿点鸡肉吃好不好呀?”

黑猫咕噜咕噜着动了下尾巴,也不知道是在说好还是不好。

我干脆瘫在椅子上把手架在他的肚子上玩手机,他倒也乖巧,一只趴在我的腿上没怎么动弹。这种久违的安宁感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回到了每个甚尔在我身边陪着我的休息日。

虽然那个时候他几乎很少这么四仰八叉地瘫着肚皮横在我身上,但也会窝在我身边贴着我陪我工作一下午活着一直陪我打游戏看电影,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会动弹,懒洋洋地爬起来喵喵叫着催我去给他买猫饭。托他的福,我在休息日的时候作息倒是稳定了许多,至少不至于爆睡到下午才起床玩着手机一直到五点左右才吃上一整天唯一的一顿饭。

一直到太阳下山该吃晚饭的时候,躺在我腿上的黑猫才打着哈欠爬了起来。自家的狸花猪非常准时地踩着落日的余晖溜进了院子里头,看到趴在我腿上的猫是顿时炸开毛扯着耳朵冲我哈气,如果不是因为之前才被黑猫揍过,他这会儿怕是要上来揍猫了。

黑猫对他这种色厉内荏的无用煤气罐颇为蔑视,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就自顾自从我身上跳了下去,一边蹭着椅子一边喵喵叫着又要来拌我的脚了。我代餐了一下午到也觉得颇爽,也就不太在意猫咪们之间这种可有可无的矛盾,说出了皇帝偏心眼式的敷衍安抚对自家的煤气罐说:“人家只是过来玩一下的啦,到底是客人,你让人家一点嘛。”

狸猪显然是没有打算听懂的样子,警惕又紧张地绕开黑猫,又委屈巴巴气愤无比地冲我喵喵直叫,像是在谴责我怎么没有把这只猫一脚蹬开,实在是太荒唐昏聩了!

“乖啦,我去给你们拌饭,你不许和人家打架哦。”

我用特地从狗嘴里面给他剩下来的羊肉贿赂非常好贿赂的狸花小猪,而他也显然被我贿赂成功,没有再表现的对黑猫无比紧张还有攻击性的样子,埋头苦吃品味着这顿来之不易的美食。黑猫倒是非常乖觉,跟着我到门口后就没有再跟我进去了,只是乖乖巧巧地在门口坐了下来眨巴眨巴眼睛看我,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也更加让我确定他是有人在养的。

可惜了,要是流浪猫的话我就自己养……算了,还是不要养和甚尔太像的猫比较好。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进去打算打算给他们几只拌饭,当然没有多余的饭盆,只能让他和煤气罐共用一个盆,等煤气罐吃完后再单独喂他了。

但是当我端着猫饭和狗饭出来的时候,原本蹲在门口的黑猫早就已经不见了,只有自己家的两只眼巴巴地蹲在门口等我,狸花一闻到香味就窜到我腿边一个劲的蹭我,看他放松的样子,显而易见黑猫已经不在了。

我有那么片刻怅然若失,但想到他到底不是自家的猫,这会儿应该也是和我家狸猪一样回自己家吃饭去了,于是也就惆怅了这么一个片刻就放下了这件事,把饭盆放下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猪猪敦实而又充满安全感的脊背,不着边际地猜想着明天还能不能好运气地偶遇这只黑猫。

不过多半是不可能的了,村里面的散养猫比露水情缘还要露水,虽然有些遗憾,但我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年后我回到家又在附近见到了那只黑猫。

虽然我不太清楚散养猫的活动范围到底有没有这么大,但我还是觉得他出现在几十公里外属实有些不大对劲。但是这次他倒像是完全不认识了我一样见到我扭头就跑。

这种反应一时间让我有些不确定我见到的这只黑猫到底是不是在外婆家见到过的那只,如果不是的话出现在我身边的黑猫密度未免也太大了,要知道我家小区这边甚至连流浪猫都见不到几只,更别说正正好好还是只黑色的流浪猫了。

这难道是什么非酋吸引黑猫定律吗?那也没道理啊,我寻思我回国后至少也没像是在日本时候一样倒霉到走哪儿都能捡着重伤的四脚销金兽——虽然是假的但也确实足够销金兽了,不至于走哪儿都能吸引到黑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