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无一用是缱绻 帘重 12512 字 2024-12-15

宋方霓闲闲地抬起眼睛:“不用这么讲话,感觉你就像是地主家的一个通风报信小丫头似的。”

裴琪收起笑容。

路上的时候,宋方霓追上几步,悄悄地戳了一下梁恒波的腰。

他正听着另一个男生说话,便慢下脚步,略微低头,就听到她小声地说:“裴琪是不是喜欢你?”

梁恒波顿了一秒,然后他说:“我不知道她的心思。”

这种语气,根本就是有点什么吧!

“你告诉过她,我们要来黄山玩儿吗?”她问。

“没有。不过,我跟我们宿舍其他人说过。”梁恒波简单解释,随后,他安慰她,“等一会,我们就自由行动,好吗?”

宋方霓看到裴琪在前方和另一个男生笑着说什么。大概感受到她的目光,裴琪回头看了她一眼,居然蹦起来,招了招手。

梁恒波也抬起头,对着前方的人礼貌地点点头。

宋方霓的表情没有变。但是,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闷闷的酸涩,前段时间积攒的患得患失,终于有个出口。所以她一股气地说了很多。

“……如果我让你以后都不准和裴琪说话,你能不能做到?”最后她问。

梁恒波用手拉着她。

她刚才说话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打断,几秒后,淡淡地问:“约束从什么时候生效?是等我回北京后,还是从这一秒开始就不能和她说话。”

“我没开玩笑。”她认真地说,“我就不喜欢你有女性朋友,决不允许。就算你觉得我很小心眼也无所谓。”

“我没觉得你小心眼。但是,你真的以为我会和她有点什么吗?裴琪这个人,并不坏,还很聪明,只是有时候,她确实有点儿……”不太想用“奇葩”去评价一个女生,他换了另外一个词,“无益的热情。”

宋方霓屏住呼吸,慢慢地说:“哦,那你是不是要我跟她学学,学着变得热情一点?”

梁恒波被这谈话的走向弄得一愣。他摇摇头:“你啊你……”

“我怎么了?”

他说:“要是裴琪真的想让我喜欢上她,我觉得,她应该主动跟你学学。”

宋方霓已经在气头上,她一跺脚:“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拿我和她比,你干脆去喜欢她好了。”

梁恒波却笑了,实在觉得女生这吃醋的脑回路很有意思。

宋方霓气恼地挣脱他的手,自己也跑到前面。梁恒波叫了她几声,她都没理。

之后,宋方霓也开始主动和他那群大学男同学说话,完全不理睬梁恒波。他也不好说先走了,而这么一闹,他们居然跟着众人玩了一天。

等逛完风景点后,他们一干人被裴琪邀请去她住的酒店玩。

裴琪订的酒店,是黄山风景区最顶级的奢华酒店之一,每一个住客都拥有整栋的联排别墅,还引入了温泉。

泡酒店温泉的时候,宋方霓没带泳衣,就只是矜持地把小腿垂在水里。

男生们根本没那么多顾忌,穿着T恤和短裤就跳下来,大玩泼水。

裴琪再也没主动和宋方霓说话,两个女孩子坐在温泉池的两边,静静地看着男生打闹。

梁恒波随后湿着头发在温泉里走过来,问宋方霓累不累。

她依旧没回应,在固执地生着闷气。

趁着没人看他们,他轻轻地握了一下她雪白纤秀的胳膊,结果,女生瞪了他一眼,扑通一下就跳到水里,像条鱼般快速地游走了。

梁恒波擦了一把脸,吃惊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居然会游泳!

泡完温泉后回到裴琪住的别墅小院里,裴琪叫来酒店的烧烤套餐,请大家吃烧烤,随后,大学生们开始玩狼人杀。

这时候的宋方霓成为焦点。

她在玩狼人杀的时候脑子又快逻辑又厉害,而且,为自己辩解时口齿清楚,让人折服,居然连续赢了六局。而也是因为玩得太好,在第八局后就成为整场最被忌惮的对象,随后被又毒又杀,两轮就淘汰出局。

快到夜间,大家纷纷提出告辞。

裴琪却出声邀请宋方霓今晚住在自己的房间,反正是大床。而且,他们一男一女挤在民宿不安全。

其他人这时候都开始吃吃地笑,是笑裴琪不识趣。

梁恒波倒是什么也没说,等宋方霓自己做决定。

过了会,听到女生轻轻地说“也行”。

他盯着手里的狼人牌,感觉到内心一种克制不住的失意。

等九点多,梁恒波准备回他的廉价快捷酒店睡觉。

但独自在路上走着走着,身后却传来两声轻轻的咳嗽。

原来宋方霓一直无声地跟在他后面。

梁恒波顿住脚步,诧异地看着她,宋方霓撇撇嘴:“比起裴琪,我宁愿跟你住。我不喜欢她。”

他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跟我生气到明天。”

“我没生气,我就是……”她垂下头,轻轻地看着地上的影子,“我们不见面的时候,我会很想你。但是,我不想在想到你的时候,还想到其他女生。何况今天裴琪跟我说,当我不在你身边,她会替我看好你。”

男生皱起眉。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开口,眸子缓慢地收紧,不快地说,“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啊,我当时也没理她。”

梁恒波心里却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他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你对我们的关系没什么好担心的。”

“嗯。”

她的手指和他安稳地交叠着。

他顿了一下:“下一次,裴琪再跟你说这种话,你什么也不要讲,直接把我叫过来。”

梁恒波说这话时语气很熟练,仿佛经常替人出头似的,宋方霓噗嗤一笑,醋意倒也消了。她可不要他替自己出头,傻死了。

但还是有一笔旧账要清算。

“刚才的狼人杀,你是不是女巫啊?如果是的话,第二轮为什么不用解药救我?”

他瞟了她一眼,伸出两根指头夹住她鼻子。“救你?我没杀你就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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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虽然在一个房间住,但单纯为了看日出,什么都没发生。

路上还说说笑笑,但踏进房间的门,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直到现在,宋方霓才觉得隐约的紧张和不安。

比起裴琪的酒店,梁恒波住的小酒店极其地简陋,就是青旅的升级版。

两张单人床,挨得非常近,中间有一个窄窄的床头柜隔开,但也就能摆一双球鞋的距离。他们各自洗刷,谁都没说话。

临睡前,梁恒波拿出自己从不离身的walkman,戴上耳机。他没脱衣服,很干净的白色上衣。

她后知后觉,这是这一次见面,他第一次戴耳机。

“你在听什么歌?”她问。

这一次,梁恒波直接就大方把walkman递了过来。啧,女朋友的待遇还挺好。

但是,他耳机里安安静静的,原来,什么也没听。

耍人啊?

梁恒波微笑了一下,他稍微俯身,抓着她的肩头。

这是他们见面以来多少次的吻?数不清了,像是补偿之间几千米的距离。而且这一次,亲着亲着,由浅到深,他突然就把她直接压到身下。

光线昏暗,她感觉他手的位置一下子就来到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