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温泉 坦露

姜宁如今在京畿的名气不小, 还有钱,想娶她的人不说能踏破门槛,至少也能从这里排到宫门口去。

娶了她, 下辈子可就不用努力了。

“是……”唐户陆还是不敢直呼那个名字,而且打死他也没想到姜宁真的能把人拿下。

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索性把人请进门,随口说了两句。

“老板娘的名讳不可直呼,您见了就知道了,客官想吃什么锅底的?”

“‘老板娘’倒是叫得新奇, 哪家公子这么大排场?我倒是要在这里等着看是什么人。”

二月正是寒冷的冬季,踏仙楼却窗户大开, 丝丝缕缕的水雾从中漫出, 还带着一丝不可忽略的香味。

今日正是火锅专场,当然也能点其他的炒菜或是甜品,这汤底光闻味道就知道不一般,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 随后点了一份羊肉铜锅,再配上一份有味的蒜蓉生菜。

“就是要够味道。”他点了菜后便专心看着门口, 是真的想看看那好运的男子是谁。

不只是他,店里的其他人同样好奇。

“也不知她成亲一事姜家人知不知道?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这不合礼法啊。”

“不合礼,但又没犯法,她也不靠姜家,再说天香楼都倒了,那父子二人正焦头烂额,欠了不少债,说不得还得靠姜老板。”

吃火锅时最好聊天,你一言我一语,互不干扰,此时的踏仙楼里热闹极了。

“你的羊肉火锅。”

送菜的人把铜锅端了上来,一下便放到炭火隔板上,震出一些火星子。

这个食客立刻往后仰了一些,那人又把碗筷和蘸碟摆到他身前:“要我说羊肉还是烤着好吃,煮着有什么味?”

腔调怪异,不像雍朝人。

这位食客抬头看去,只见一位高鼻、明眸的女子正看着他,这长相一看就是西域的。

这姜老板有点东西啊,雍朝很少有人敢聘外邦人做工,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一个人。

“姑娘也是踏仙楼的?为何流落至此?”

“流落?”她手上不停,眉眼间没有半点西域人常有的瑟缩模样:“只是冬天太冷了,不想出门,等春天来了我就出去,冬天再回来。”

他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翩翩风度,便自以为是地打趣:“看来姑娘是把这当家了?”

这位姑娘摆放好东西,晲了他一眼:“不可以?这里我想回就回。”

她看了看手上的丹寇,一点没花,随后又心情好地抱着盘子走了。

“你怎么……”

唐户陆赶快上来拦住他,笑着把他按回了座位:“客官,小心汤锅烧干。”

他实在不知道姜宁怎么从宫里拐了这么多人出来,拐了一个姬恪不说,还把一位娘娘也请了回来。

娘娘端菜,这话无论和谁说都像是吹牛。

门口又来人了,唐户陆赶快走到那处,扬起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

“客官,请进……”

这不是客官,这是姬恪,新出炉的老板娘。

目似点漆、容如皎月,他今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白鹤云袍,衣领照例扣至脖子处,长发随意用发带绑在身后,颊边碎发弧度堪称完美。

“姜宁在忙吗?”

声音也像玉珠落盘,身姿高挑,任谁见了都移不开眼。

果不其然,他的出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今日来这里吃饭的都不是小人物,其中自然有人认出了姬恪。

那个请辞回家的九千岁姬恪。

他难道不是应该在督主府吗?一定也是喜欢吃踏仙楼的东西才来的……吧。

“在、不在。”唐户陆有些结巴:“她现在忙,但她说您来的话就不忙。”

唐户陆一直自诩自己是三寸不烂之舌,什么话都能随手拈来,但在姬恪面前却一点也不管用,什么大实话都秃噜出去了。

姬恪抿唇扬起一个浅淡的笑意:“那我在柜台那里等她。”

说完这话后他就抬步往前走,视线不偏不倚,一点不在意周围人或是震惊、或是好奇的目光。

唐户陆想叫住他,但憋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直接叫名字太大逆不道,叫姬大人太过显眼,叫老板又不太对,叫小姬更是胡扯,最后灵光一闪。

“老板娘,姜宁说若是您来了,就直接去后厨找她。”

这话一出,整个踏仙楼都静了下来。

有些人只是好奇,心想这年头富婆果然只看得上小白脸,有了这样的人陪伴左右,其他的都只能做过客。

而认识姬恪的却是心情复杂,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姬恪成亲了,还是惊讶他被叫“老板娘”还面不改色。

姬恪闻言放下账本,只淡淡扫了其他人一眼,随后点点头:“嗯,多谢告知。”

眼睁睁看着姬恪进了后厨,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抽肿。

“老板娘”是他们私下叫的,从未在姬恪面前称呼过,以往都是叫大人的,他不会被扣银子吧!

除了他,店里食客的议论声更大了,那是一种掩藏不住的八卦心理。

“刚才你看到了吗?那是姬大人吧?”

“看到了,以往都是在朝堂上看的,多看一眼都觉得骨头冷,没想到平日里看着便没那么吓人,仪态端方,像个君子。”

“什么姬大人?”

“雍朝能有几个姬大人?九千岁啊。”

……

店里顿时一片哗然,这样的消息总是传得快,没多久整个店的人都知道了,消息甚至还从大堂传到了三楼。

有人看向后厨,意味深长地开口。

“姜老板,有点东西啊。”

对在场官员来说,这又是一件可以深思的事情,因为姬恪离开朝堂后,太子追封他为太师,虽是虚职,但已可见太子态度。

他们想得复杂,但对普通人来说,这感觉就像是一直活在书里的人物突然走到你身边,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

一时间不知道心里的感觉是震惊还是恍惚,大家一致决定多涮点东西压一压。

*

在后厨,姜宁正忙着做今晚小宴席的大菜,佛跳墙。

她和姬恪不准备办婚宴,只想去户部登记后做一桌好菜吃吃就好。

佛跳墙的食材很复杂,需要提前几天开始准备,好在她都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只等出锅。

姬恪到的时候她正在教其他人切菜,远远看去只见她眼神专注,刀法娴熟,磨得亮滑的刀面闪着残影,没过一会儿那豆腐就成丝了。

“姜宁。”

他叫了她的名字,姜宁立刻回头,那专注的神色倾刻化为温柔,她放下刀洗了手,猛地向他扑去。

其他人已经是见怪不怪,姬恪更是习惯。

他接到姜宁,抬手摸摸她的头:“累不累?”

“不累。”姜宁带他到院里的桌边坐下,又把那黄澄澄的橘子推到他身前。

“今天喝药了吗?”

姬恪最近正在喝药,他的底子太差,虽然之前补起来不少,但归根究底还是要用药来辅助一下,调理心肺。

“喝了。”他点点头,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看她一眼:“有些苦。”

姜宁心有所感,凑上去吻了他一下:“还苦吗?”

姬恪笑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橘皮在他手中绽开露出橘瓣,他原想将上面的络子剥掉,但想到姜宁最近有些上火,便都留了下来。

“你要少吃些橘子,免得火气更重。”他先掰下两瓣来试,觉得不酸后就递给了姜宁。

“今晚要饮酒吗?”

“不了。”姜宁立刻摇摇头,她可算知道自己现在酒量差,今晚是要洞房的,绝对不可能喝酒。

……虽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洞房。

嘴里吃着橘子,酸甜的滋味顿时蔓延开,她拉着凳子坐近了一些,有些小声地问:“姬恪,你洞房过吗?”

“……”姬恪喂橘子的手一顿,清凌凌的眼睛转望向她:“未曾。”

姜宁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她赶紧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她问出更为大胆的一个问题:“你想洞房吗?”

姜宁虽然谈到这个的时候会有些羞涩,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床上事也很重要,这个更需要两人事前好好沟通。

姬恪看着她,把橘子塞进她嘴里:“都凭你高兴。”

那这是想还是不想?

她是想的,可她太菜了,根本不会,姬恪应该知道,可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很热衷于这个。

“我不太会,要不算了?”她试探着问了出来。

姬恪垂着眼,神情似乎没多大变化:“我会。”

嗯???

姜宁正要继续追问,厨房里便有人把她叫了回去:“东西快要炖好了。”

她立刻站起身:“等一会咱们再讨论。”

姬恪确实在等她,因为心中太过在意,便一直坐在院子里看她,但姜宁做饭太专注,菜弄好后就什么都忘了。

姬恪眼巴巴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然后眼巴巴看着她带着自己到大厅里,火锅、炒菜和佛跳墙都准备好了,但就是没能等到她的后续。

要说这方面的在意程度,他确实要比姜宁多一些。

菜上桌,中间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这客人便也都不进来了。

今日来的人除了店里的伙计,还有周淑妃、秦湘妃、顾太傅几人,他们亲朋好友都不算多,这几人就足够了。

所有人围坐桌前,中间是一口美味的鸳鸯锅,鸳鸯锅旁放着一罐佛跳墙,锅里的汤底还没热起来,佛跳墙的香味便肆意地散开,吸引着每个人的视线。

秦湘妃实在是忍不了,她抄起勺子就打了一碗汤,只喝一口后便喟叹出声。

“好喝。”

她的词汇量只够给出这个评价,但看向姜宁的目光却很是心痛。

“我都想把你打包带走了,我出去闯荡的时候,一定会想念你做的菜。”

秦湘妃自从上次秋猎之后便自请出宫,到了踏仙楼,准备等这个冬季过去后去南方游玩闯荡,当然,下一个冬季她还会回来。

姜宁把她手中的酒杯按下:“怎么感觉你像候鸟一样,偶尔来我这里觅食,时间到了又飞走。”

“我在雍朝无依无靠,异国他乡,能有你收留真的是一大幸事。”

她说话的方式很像姬恪,但发音又不标准,会吞字,听起来有些好玩。

她看向旁边安静吃东西的周淑妃:“周玉,你何时出宫?在里面不闷吗?”

周淑妃摇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我得想想我出宫要做什么。”

皇宫里承载了她前半生太多回忆,以为自己要在宫里待到老去,便从未思考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但现在郑皇后找到了自己路,秦湘妃也有了目标,只剩她了。

她喝了一口葡萄酒,略显惆怅:“我再想想。”

两人在这里想的时候,顾太傅已经忍不住吃了起来,尤其是这罐子美味,说不出是什么香,但闻起来就是鲜得人口水都出来了。

“妙哉妙哉,人就应该沉浸在这些美好中,自己也会越来越美。”

他看向并肩坐着的二人,眯着眼给二人都倒了杯酒:“想必不用我多祝福你们也能白头到老,不过,真的不考虑大办特办?”

姜宁抬起小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不必,有诸位的祝福就很好了。”

说是婚宴,但其实也就是请大家吃了顿饭。

一盏黄灯亮在酒楼大堂,窗外的飞雪也被映得暖融融的,在这飘雪的冬日是那么显眼,那么温暖。

酒足饭饱后,姜宁和姬恪在门口送走有些醉醺醺的几人,马车嘎吱嘎吱压过地上的雪,慢慢驶向远方。

姜宁现在虽在踏仙楼开店,但却是住在督主府的,两人没有乘车,而是选择慢悠悠地走回去。

雪落到伞面,发出轻轻的嚓声,前路亮着灯火,一盏一盏将街道照得明亮,巷子里回荡着他们轻声聊天的声音,却显得那么热闹。

走着走着,姬恪伸手揽住姜宁的腰,将他的太阳抱到了怀里。

*

月亮总是清冷的。

不论春夏秋冬,它永远都高高挂在那处,再亮的繁星也接近不得。

但她可以。

安静的屋里除了炭火偶尔炸开的轻响,便只剩一些掩藏不住的轻微水声,那是唇齿交缠时抑制不住的证明。

两人都穿着中衣,姬恪靠着床栏,姜宁跨/坐他腿上,背后盖着一层不薄不厚的被子,那被子偶尔要滑下时便会被他拉起来。

被子下的另一只手正环在她腰间,揉着她略显僵硬的腰间软肉。

和一开始的拥吻一样,但又有些许不同。

在姜宁没注意到的地方,姬恪的衣袖已然被挽到手肘处,光洁的手臂正紧紧贴着她。

姬恪是宦官,他也有欲/望,但身体终究与其他人不同,他纾解的方法除了靠心理上的抚//慰,更多的就是肌肤相贴。

一旦动情,身体的每一处都会因为她的到来而兴奋。

这更像是从灵魂深处传出的满足感,精神上激起的兴奋,只要这兴奋不停,他就能一直满足下去。

一吻毕,心里的躁动早已经掩饰不住。

他半合着眼眸,嘴唇微张,乌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呼吸不稳的模样。

他伸手拍拍她的背为她顺气:“姜宁,如果你不觉得恶心的话,想要试试吗?”

姜宁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她此时的确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姬恪的衣袍已经散开很多了。

不是她解的,而是他自己蹭开的。

“可以。”她点头了。

姬恪一直都像月亮一般,端坐云巅,他手中捧着的要么是书籍,要么是棋子,却绝不会捧着她的绦带。

他自己的已经散开大半,此时便一边吻着她的脖颈,一边拉开。

襦裙是最不牢靠的,只靠一根系带维持着端庄,但只要系带被抽开,便能立刻见到里面藏着的美玉。

姬恪垂眸看着,一如以往清冷,眼里却带着她从未看过的情绪,随后小心地、轻轻地低头吻上了她的肩头,细细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两人如同交颈天鹅。

姜宁看着床栏,眼神有些迷蒙,但没过一会儿,她就躺在床上,视线中只有那跟着模糊的房梁。

姬恪身上还披着一件外袍,但也落到了臂弯处,俯身时堪堪遮住两人。

因为离得太近,脖颈上的饰物相撞,一人挂着铜钱,一人佩着貔貅,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但这样清脆的声音只有一下,随后便是铜与玉的摩擦声,铜钱上的纹路擦过貔貅的每一处,缠绵又紧密,喀啦啦地划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姬恪这个人看起来清冷疏离,就像是断情绝爱的仙人一般,在遇到姜宁之前,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在遇到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所有的情//欲不过是被压到了骨子里,一旦靠近她,那些难耐的感觉便会从骨缝中钻出,游走全身,叫嚣不已。

一如他之前每日去她的房里,睡在她的被子中。

平日里有多清冷,动情起来就有多淫////乱。

“姜宁,不要怕。”不要怕他。

他最了解姜宁,不管是哪里。

他的指尖抚过美玉的每一处,或轻或重地探索,每次抚过都拿捏得极好。

因为与其他人不同,谁都认为阉人无用,殊不知对女子来说,有没有那个并不重要,她们的欢和愉与此无关。

如同在花甸寻芳摘花,指尖慢挑间,被保护得极好的花苞探出头,被温柔呵护,极尽颤/抖。探入幽径,路的尽头是一片清泉。

……

“姜宁。”

他就像一条柔若无骨的蛇,紧紧缠着脸色微红的猎物,缠住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骼,似要吞吃殆尽,却又温柔放过,让她感受到他每一块肌肉的律///动。

她说了很多话,求饶也有,但姬恪都只是笑着亲亲她的脸,然后继续。

此时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清醒的,谁又沉沦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被子被攥紧又松开,反复循环,手微微颤抖,被面却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他终于停了手,探出去拿绢帕的手臂上带着红痕,让人看到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处理好后,他搂着姜宁翻身躺在她下方,笑着用指尖抹去她的眼泪,随后像是哄孩子一般拍拍她还在颤抖的背。

“一点都不疼,对不对?”

“……”确实不疼,但是她真的差点就死去活来了。

姜宁看着她,心中很是不解:“为什么你的情况看起来比我更糟糕?”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意,让人听了心中都有些痒。

“有吗?”他问道。

当然有。

此时他头发微微潮湿,眼中水汽弥漫,却又不是眼泪,衣袍散乱,什么都露出来了,她甚至能感受到那个“奴”字的刺青正在她腰侧磨着。

这时的姬恪就像孤冷漂亮的高山之花,被宠爱□□过后,没了那份让人不敢亵玩的距离感,多了几分靡靡盛开的艳丽。

明明是老婆,被□□的却不是他!可恶!

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毫无尊严的求饶话,她顿时锤了一下床。

“我好菜!”

可惜她现在没多少力气,即便锤也是软绵绵的。

姬恪从枕头下摸出什么,然后拉过她的手,把一串冰凉的东西戴到了她手上。

姜宁低头看去,这是由菩提子串成的手串。

两颗浅浅雕成莲花状的菩提根之间夹着两颗红心菩提,红的鲜艳,白的润泽,一红一白交替,最后在结尾处打个络子,极其漂亮。

“这是?”

“我做的。”姬恪看着她,眼里柔光似水:“希望姜宁能……一直平安。”

能一直垂怜于他,和他在一起。

姜宁看着手上的东西,心中有些酸涩:“你总是给我做礼物,我却一直没能送你什么。”

姬恪点了点自己脖颈上的铜钱:“你送我这个了,还有一屋子的花。”

还有追逐自由的决心、走出牢笼的勇气,是她把拥有另一个可能的“姬恪”带给了他。

“姜宁,还想……”

“不想了!”

姬恪有些疑惑:“为何?不舒服吗?”

姜宁直接钻到被子里了:“不要问了,我们去洗漱吧。”

就是太舒服了,整个人失态到极致,她才不想继续的。

“好。”

姬恪帮她穿好衣裙,带着她去往屏风后,手腕上的珠子琳琅作响,水声阵阵。

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尽力了,能不能上车就看自己了

番外后天开始更/////感谢在2022-03-08 00:42:16~2022-03-08 23:5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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