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设置了通话拦截,云小姐不会收到苏牧清的电话。”他在最后加上这一句话后,看到贺砚停顿了许久的手终于又开始了动作。
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总裁都很让他心生畏惧,不管是在他处理公司事务,还是在回击其他人的恶意的时候,都干脆果决到好像没有一点犹豫。
就那样直接地握住了敌人心中最薄弱的那一点。
不过也是那些人犯的错太多,贺总虽然心狠,但是不会凭空捏造证据,他们贺总,可是出了名的遵纪守法。
他回到京都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给他买了一份华国最新版的法律大全。
那些人,究竟是他们自作自受,老老实实的不好吗,偏偏要和法律和人民作对。
……
贺砚回来后,郁诚是他唯一一个和云书宁接触,甚至间接伤害到她,却依然没有被贺砚针对的人。
或许因为他知道,他的回归,对他来说已经就是最大的打击。
又或许,他知道郁诚在背后为云书宁做的那些事情,功过相抵,所以放过了他。
可是,被放过的郁诚过的一点也不好。
他看着云书宁的直播,听着以前她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幸福的语气,他不断地为自己洗脑:
她幸福了,他应该很开心;她现在过的这么好,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吗?
可是没有用,这些谁也欺骗不了的谎言,怎么可能劝的了他。
尤其是在他看到那天云书宁和贺砚的那次意外,他一边为她提心吊胆,即使知道她不会有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慌乱,一边在心里像是疯了一样的嫉妒贺砚。
他也可以为她去死,他甚至能为了她努力的、健康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那么爱她,为什么在她身边的人,不能是他?
他站起身,来到酒柜旁边,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一杯红酒,倒在了高脚杯里。
在入口的前一秒,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更加冰冷的把酒倒进了不远处的水槽里。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即使云书宁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他却控制不住地把她说的每句话当成金科玉律。
不去找她、好好生活、爱护自己……
这样的生活,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把他磨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他低下头,看着杯底仅存的那几滴红酒,像是报复一般,仰起头一饮而尽。
……
“池总,您要见贺总?”赵谷平接到电话后,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个池寒来的比他想的快,也比他想的果断。
不愧是能够继承布莱斯家族的人。
“是的,由于一些事情,所以拖延了一段时间。”池寒的声音听起来彬彬有礼,态度谦和,“现在才来拜访,还请贺总不要介意。”
“怎么会。”不管心里怎么想,他这个特助都要对客人客客气气的,“只是贺总最近的行程安排比较紧。”
“您应该知道,贺总和他的夫人特别恩爱,所以每天都会调出很多时间来陪云小姐。”
“贺先生和他夫人的事迹,池某早有耳闻。”池寒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诚挚,“每次听到时,我总会忍不住为之动容。”
“这一次,我专程把祁知白先生的《奇迹》这幅画带了过来。”他轻声开口,“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赵谷平这一次,对池寒有了一个更深入的认知。
这个人真的是能屈能伸到了极点。
他本来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把《奇迹》这幅画拿过来,没有想到他却愿意主动送上门。
不管怎么看,这一次的摆放,他都好像是诚意满满。
“池总,我先请示一下贺总,过一会儿给您消息。”
“劳烦赵特助了。”
等挂了电话后,池寒的脸色变得充满了厌恶和冷酷。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贺砚这个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恶。
不,应该说,他现在对他的厌恶更甚。
他从本杰明被控告的那个时候起,就知道贺砚已经把他做的事情都给查清楚了。
因为当时贺砚刚回到京都,他不确定他对京都对贺氏的掌控能力,所以就准备先观望一下。
可是不过观望了两天,家族里与世无争的堂弟忽然和钢铁大王的女儿有了联系,两个家族间也有了联姻的迹象,现在对家主的位置也有一争之力。
他当然清楚这背后有贺砚的手笔,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不是家族的正统,所以位置坐的本就不稳,现在又有了更加强力的竞争者,他必须先稳住所有人。
这段时间他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等到终于大概的稳定了局势,就已经是现在的时间了。
他知道贺砚不可能让堂弟放弃和他竞争,但是只要贺氏不参与,以他做了这么久继承人的经验看,他应该能够稳住这个位置。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拜访。
他现在只能庆幸,他当初做的事情并不多,只是简单地把本杰明派去而已,并没有对云书宁做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他是一个不愿意相信爱情,不愿意相信人性的人。
在他的心里,如果真的有完美诚挚的爱情,那一定是世界罕见的珍宝。
可是珍宝,需要受到检验。
所以才会有林晚面前出现的那些设计师的资料,很遗憾,她没有通过考验。
至于云书宁,她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让他根本没有试探的机会,或者说,不试探,他也知道她感情的真挚。
只是很可惜,这个人,注定不可能属于他。
第二天,池寒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贺砚。
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池寒在会谈完出来后,脚步有些慌乱。
……
“这是什么?”云书宁看到放在她书房的文件,一脸疑惑。
她大概地翻了翻文件的内容,是一些转让协议。
看到上面的酒庄、城堡、游艇、岛屿等转让物品,她赶紧合上了文件,拿着它们来到了贺砚的书房。
“贺砚,这些是什么?”
她把文件放到书桌上,疑惑地问道。
“该不会是什么分手礼物吧?”说到这里,她睁大了眼睛,一脸控诉地看着他。
“你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贺砚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用上了一丝力气,让她的头发变得微微凌乱。
“你干嘛?”云书宁和贺砚在一起后,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个委屈,一时恶向胆边生,也对着他的头发乱揉了一通。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上帝在造人的时候,真的是偏心的不行。
她揉的那几下,非但没有给他的颜值造成什么影响,反而凌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多了一股祸人的气质。
看着他微微挑起的眉,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讨好:“我就是开了个玩笑,我错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贺砚站起身,伸出手,温柔地把她的头发理顺,“我会伤心。”
“对不起。”云书宁这次的道歉真心了很多,她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她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
贺砚带着笑意回抱住了她。
云书宁坐在他的身边,还是对这些文件很好奇:“所以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有人觉得冒犯了你,送过来的赔礼。”贺砚轻飘飘地把这些东西一带而过。
“真有钱啊。”她下意识地感叹道。
“不对。”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谁冒犯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这段时间被贺砚保护的,可以说是连条可以吵架的狗都没有遇到,怎么会有人冒犯到她?
“是池寒。”贺砚知道不说清楚,她恐怕会一直在猜想,于是和盘托出。
“我记得他。”云书宁想起了一年前的那次见面,皱了皱鼻子,“我不喜欢他。”
“那个时候,他还说是你的朋友。”
“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关系而已。”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骗我。”她笑着收起了那些文件,“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这些东西肯定是贺砚辛辛苦苦帮她争取来的,那她一定要开开心心地收下。
“宁宁,明天我要出差一趟,可能两天后才能回来。”
贺氏的业务多和和国际接轨,他回国后已经推辞了不少国际公司的慰问,这一次不能再拖了。
他在意外发生的第二天,就耗费了不少能量,找到了主神的碎片把它粉碎,所以云书宁不会遇到主神造成的危险了。
这也是他最近开始回贺氏工作的原因。
“两天啊,那我会想你的。”云书宁眨巴眨巴眼睛,其实心里没有太多离别的不舍。
只是两天而已,他们现在天天见面,偶尔离开两天,也挺好。
再说了,他走的这两天,她应该就不用吃那个药膳了吧?
贺砚看到她脸上带着的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期待,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即使我不在家,我也会让李姨盯着你每天把药膳吃完。”
云书宁:“……”
“我会想你的。”
“我真的会很想你的,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那也不行,药膳必须吃。”
“哦。”
贺砚离开的第一天,云书宁久违的和李莉出去吃了一顿饭,只是到了晚上,看着他空荡荡的卧室,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习惯。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她感受不到的,属于主神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