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老祁头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顿道:“把我的箱子拿来,去衙门。”
“好。”祁辰点了点头,转身就进屋里取来了仵作箱子:“师父,我同您一起去。”
韩昇看了她一眼,摇头苦笑道:“祁辰,你恐怕得先和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闻言,祁辰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他沉声道:“刘家也出事了,就在今早,巡逻的衙役来报,刘夫人和刘启自缢了。”短短一夕之间,两件惊天大案,这滁州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派人盯着刘家了吗?”祁辰冷声问道。接二连三地出事,饶是冷静如她,此刻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抹烦躁来。
提起这个,韩昇脸上也有些难看,气道:“别提了,昨晚张青带着几个捕快在刘家外头守了一夜,连眼都没合,愣是没听见半点儿动静!”就这么让两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上吊自尽了,他又何尝不窝火!
“你去吧,乔家那边有我。”老祁头正色对她道。
见她面色尚有犹豫,老祁头给韩昇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在院子里稍候片刻,自己则将祁辰拉进屋里,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还记得那晚你问我的那件事吗?”
祁辰皱眉点点头,不懂师父为何要在此刻提起这个。
“其实在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吧?”否则的话,当日河边浮上来的那具尸体,她完全可以不替自己去查验,更不会因此事而反复纠结!毕竟自己虽说病了,却远没病到爬不起来的地步……
祁辰紧了紧拳头,的确,即便自己上辈子因为被卷进一桩案子里而遭人暗算甚至还因此牵累到了好友,她也还是忘不了身为一个法医的使命与职责,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无故死去……
她逃避了十七年,却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有时候她会在想,重活一世,老天却又让她成为了师父的徒弟,前世是法医,今生是仵作,或许这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为生者权,为死者言。丫头,你要记住,这是咱们仵作一行的本分,人生在世,但求无愧于心四字而已。”老祁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