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曜:“……阿行,为什么要说再?”

顾之行:“你很在意?”

周如曜:“很在意。”

顾之行:“那我不如你蠢笨?”

周如曜:“……啊不,不是,不是这种啊!”

李寒山没心情看他们耍宝,只是莫名对她的话感到在意,便打断道:“你想说什么。”

“我说过很多次了,策略也好,谋划也好,这些应该用在更值得费心的地方。”顾之行顿了下,抬头看向李寒山,道:“不要在自我臆测的恐惧里不可自拔,人正因恐惧才会一步步走入命运的圈套中。”

李寒山微微蹙眉,眸色深沉了些,开始打量起了顾之行,仿佛这一刻他才认识她似的。

顾之行这会儿又在低头忙活了,黑色碎发挡住了她的神情,只能依稀看见她漂亮又锐利的侧脸轮廓。

李寒山道:“你说的话很矛盾,如果你不抗拒小说的内容,你为何又要抗拒这些女主角?”

周如曜笑了声,两手拖着顾之行的脸,脑袋枕在她肩膀上道:“阿行,看,这就是比较典型的抬杠。”

李寒山:“……”

他只是在逻辑上指正她的问题。

顾之行晃了下脑袋,蓬松的黑发晃起来,晃掉了周如曜的手和脑袋,道:“我忙着呢。”

她低头,继续忙活,“是你的逻辑有问题,我没说我不抗拒,只是我不恐惧。哪怕如曜梦到我今天就死,我也要活到更晚一点,我的求生欲比任何人都强。”

周如曜又笑出了声,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确实。”

他看向了李寒山,道:“阿行跟我,还有我弟弟,我们仨小时候参加了一个军事夏令营。结果我们掉队了,然后靠着阿行强大的求生能力才撑到了搜救队。”

李寒山:“……搜救队?”

周如曜:“因为当时在森林训练匍匐前进和埋伏之类的。”

李寒山:“怎么会掉队?”

周如曜:“我捡到了一根漂亮小树枝,阿行也想捡,我弟想抢我的给阿行,然后我们仨在后面打起来了。”

李寒山:“……?”

你们的人生是不是离开了小树枝不能活啊?

李寒山不懂,但大为震撼。

那边,顾之行已经装好了硬盘,开启了电脑正在调试,

她又道:“那时候你和阿玦关系还不错。”

“那你怎么不说他当面羞辱我的智商的事情?”周如曜大惊失色,“他竟然说我这么弱智的人为什么要叫周曜,分别是辱了这个名字。”

李寒山:“……?所以你原名叫周曜?”

周如曜:“对。”

李寒山:“那你现在的名字?”

周如曜:“我爸妈觉得我弟弟说得对,所以给我改了周如曜,说我确实辱了。”

顾之行:“人总有一天得承认自己担不起自己的名字,不像我,我一直都很行。”

李寒山:“……”

他感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充满了神奇的怪异之处,但是他太无语了以至于无从表达。

“啊,可以了。”顾之行将电脑转向他们,“来一起看看这个计划书吧。”

三人一时间聚精会神,几分钟后,三人就没办法看下去了。

一共三千字的计划书,其中就写了两千八的事前准备以及各种毁尸灭迹的可能性,事前准备里甚至写了五六百的拜神拜佛求签算黄道吉日以及星座运势的打算。

周如曜:“她在试图求神把你杀了。”

顾之行:“我觉得用脑电波可能更快点。”

李寒山:“她的脑子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的谋杀。”

三人少见地达成了共识,决定放弃继续研读这份称不上计划的计划。

周如曜道:“不过你们说神会不会被她的虔诚感动降下神迹。”

“你的梦已经够让唯物主义者崩溃了。”李寒山深呼了口气,又道:“别再说这些神秘主义了。”

顾之行考虑了下,还是拷下了文件,又道:“即便是又怎么样,如果是我,我只会觉得可笑。”

她十分少见地笑了下,然而这笑意也是十分浅淡的翘了下嘴角,“李寒山,她需要求神拜佛祈祷神迹让你消失,她认为只要庞大的力量才能与你抗衡。如果我是你,我会认为她与她的神明弱小到不值一提。”

李寒山沉思了几秒,却陡然听见周如曜的声音。

周如曜:“他妈的,燃起来了!”

李寒山:“……?”

顾之行“啧”了声,看向周如曜,“少贫嘴。”

周如曜拍桌子,喊了声,“我说的是李寒山的电脑,散热器糊了!”

“操。”顾之行低头看了眼,果然看见李寒山的电脑冒起了烟,连忙关机开始拆机箱,“我刚刚是不是把显卡也拔了。”

李寒山:“……这也能忘?”

李寒山叹了口气,正想说话,却又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打断。

“里面的同学出来!出来!我们查到了!”

大剌剌的嗓音语气粗暴极了。

三人面面相觑。

办公室里,三人以及陆曼站得整整齐齐,值班老师站在不远处似乎在联系着谁。

三人自知是东窗事发,谁也不看陆曼。

倒是陆曼先开口了,“你们为什么要故意换掉我的电脑。”

周如曜瞥了眼她,又看了眼顾之行,还是没说话。

陆曼继续道:“我去查监控的时候,监控员要下班了,我没办法,所以我用了别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