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金阙慵归,且插梅花醉洛阳。
“呵。”司阙低笑了声,道:“在姐姐眼里,我是这般疏狂之?”
“不呢?”尤玉玑含笑望了他眼,收回目光,在纸上择了“疏”字。她再思量,在“疏”字之前,落下个“却”字。
却疏,从此便是司阙表字。
尤玉玑放下笔,抬眼望向立在身侧司阙,柔声道:“愿你不被金阙累,疏狂慵,吟啸徐行,自在快意。”
司阙不知道想了么,没有立刻应下尤玉玑话。
片刻后,他才笑笑,俯下身来,双臂锢在尤玉玑身侧,他凑过,脸颊轻轻蹭蹭尤玉玑脸,在她耳边低声缱绻应下声“好”。
分明只是个字,落在尤玉玑耳中偏生出分千回百转情愫。她抬手,将手心轻轻贴在他衣襟上,温声道:“我要问你件事情。”
司阙听着她稍微严肃了些语气,轻“嗯”了声:“你说。”
“流言。那些流言是不是真?”尤玉玑向后退开些,拉开个距离,盯着司阙眼睛。
那些,关于司阙活不双年岁流言。
尤玉玑觉得这话不吉利,不愿明确说出来,司阙倒也听得懂。他“唔”了声,没有立刻解释,反而是皱了眉。
尤玉玑眼睛眨不眨地盯着他,随着他皱了眉而心里跟着揪了下。
“所谓流言,本来就没个是真。”司阙说。
不知道为么,尤玉玑却觉得司阙这话不像真话。或者说,他似乎隐瞒了么。她双细眉慢慢拢皱,将疑惑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司阙属实不知道怎么跟尤玉玑解释。
他自从出生,本是健康身体,偏偏日日灌养药。是药三分毒,即使是养药。所以他小时候会直病病殃殃。若是刚好染了风寒、摔伤了哪里这样小病,便是病上加病,着实病得严重,似乎随时能够命呜呼。
是以,活不及冠流言便传开了。
但是……
司阙也确不是久寿之,所以当初色起意时,才因为自己命不久矣而不太想招惹尤玉玑。
他命不久矣,是他自己弄出来。
司阙本就是个不在意生死,自从他开始研毒术,没少亲自试毒。如今尤玉玑认真问他,要他怎么解释?难道要他对尤玉玑说他为了研究毒药效果,自己把毒药给喝了?
这话有点傻,也有点影响他疏狂形象不是?
更重要是……影响此刻美妙气氛。
他握着尤玉玑手,将她手送唇边,辗转吻了吻她纤细皙白指尖,说:“却疏可舍不得鸢鸢,会好好活着。”
——在认真研究解药了。
真。
尤玉玑也说不清吊着那口气底是松了还是没松。她仍旧蹙着眉,沉默了会儿,才软着嗓音嗡声低语:“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否则我背着你牌位嫁了。”
又来这招!
司阙立刻抬眼盯着尤玉玑,警告地看了她眼。
尤玉玑蹙起细眉慢慢舒展开,眉眼间重新浮现温柔浅笑。
司阙握着她手,她指背反复蹭蹭自己脸。他声音也抵哑下:“这身衣服确好看,就是太热了。五层呢。姐姐给我脱了好不好?”
他再轻轻咬咬尤玉玑指尖,深深望着她眼睛。
四月晨曦暖风吹进来,也吹不散屋内逐渐升温旖旎气氛。
尤玉玑眸光稍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