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阙两眼睛都睁了开,视线寻了合适的地方放。
可是下一刻,尤玉玑发了他的目光,重新整理了衣襟,连他喜欢蹭啃的锁骨都被她藏了衣襟里。
司阙顿时又有些不高兴。
——姐姐最近不让他碰了。
尤玉玑已经起下床,背对司阙一边拢散乱的云鬓,一边柔声道:“准再躺半刻钟必须要起了。”
说,她已经往外面去,招呼枕絮和抱荷伺候她梳洗。
不起,不起。
司阙情恹恹地拉下床幔,懒得听外面的动静。他枕双臂,一条腿支起,另一条腿抬起脚踝搭在前一条腿的膝上,慢悠悠地晃悠。
半刻钟一,司阙黑脸坐了起来。随手抓了落在床里侧的衣服穿上,他冷脸走出床榻,看见几个侍女正在往净室里提热水。
司阙皱了眉,问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的尤玉玑:“姐姐一大早要沐浴?”
司阙的语气还带刚起的懒倦,他一边说一边朝尤玉玑走过去,在她后俯下来,懒洋洋地将下巴搭在尤玉玑的肩上,然后懒散地打了个哈气。
尤玉玑没回,抬手摸摸他的脸,柔声道:“给准备的。去,好好沐浴一番。”
司阙还保持俯下来将下巴搭在尤玉玑肩窝的姿势,他听了尤玉玑的话,好半晌没动作。
尤玉玑转过,在他微凉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再催:“快去呀。”
司阙这才直起,他垂眼望向挑胭脂的尤玉玑好一会儿。
一大清早催他去洗澡是什么毛病?不知怎么的,司阙不由想最近尤玉玑不准他碰她。
司阙转的时候,抬起胳膊闻了闻。
难道他上有味儿了?
怎么可能啊,明明他昨天晚上睡前还沐浴过,还是和狐狸精一起沐浴的。第一遍是牛乳浴,第二遍是清水花瓣浴,玫瑰味儿的。
想昨晚那样旖旎的氛围,缠绵厮吻了一个多时辰,这磨的狐狸精最后还是不让他碰……
或者是姐姐不喜欢他上的药味?
走进净室的时候,司阙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司阙在净室待了很久都没有出来,久尤玉玑怕他在浴桶里睡了。她走净室门外轻轻叩门,柔声问:“阿阙,怎么还不出来呀?”
“要管。”司阙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没说出来。
他从水中站起,情恹然地拿巾帕擦拭水渍。
尤玉玑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捧他的衣裳。
司阙瞥了她一眼,低下继续将上的水渍擦干。
“穿这个。”尤玉玑将手中的衣裳递给司阙。
司阙瞥了一眼,那是一男子衣衫。
“让我穿什么我穿什么?我穿裙子管得吗?”——这话,是司阙在心里嘀咕的。
他伸手接过尤玉玑递来的男子衣衫,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