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阙望着前尤玉玑皙白的后颈,中的神情逐渐恹然去。
他于她而言到底是什么人?
她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是这份喜欢中,是不是又夹杂了更多的东西?比如她急需一个孩子,比如她对于他曾经在她面前戴着笑脸面具装傻示弱的介意。司阙甚至想,这狐狸精是不是布了一个温柔陷阱引他上钩?如他曾觉得好玩,想让这狐狸精深深爱上他,再死在她怀里,让她记一辈子。她会不会也在酝酿一场报复?等他日渐沉沦她的温柔窝,再冷冷推开他。
尤玉玑气息绵,身体还陷在半睡半醒的迷糊中,思绪却是醒着的。她受着身后的人将脸埋在她的后颈,忍不住去想那一封又一封频繁送过来的信。
他不仅不讲过去,就连现在和未来也是一个谜。
这久了,尤玉玑仍不能将他和毒楼楼主两个身影彻底重合。
这久了,尤玉玑仍然记得得知依赖着她的阿阙是个假人那日的心情。愤怒、委屈、责怪,她理智地将所情绪压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尤玉玑,这个人骗,是因为这个人并非想的那喜欢。
他是没那么喜欢而已,没什么可责怪的。
这念头,让她将所的情绪压去。她问过自己的心,知道这个人仍旧在她的心上。既然这个人因为不够喜欢自己而骗人,她偏要心上人的心里也是她。她要他喜欢她比她对他的喜欢多上千万分。
夜漫漫,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想着彼此,偏又皆猜不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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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清早,翠玉和春杏、红簪过来时。尤玉玑寻了个借口,将翠玉单独带到书房去,又屏退了人。
翠玉睁了睛,满兴奋地凑到尤玉玑面前,压低音:“姐姐,秘密跟我说?”
尤玉玑温柔开口:“虽说王爷让府里的人守口如瓶,可应该知道我已经和世子爷签过和离书了。”
翠玉点头,道:“知道啊!明面上不让议论,面的人关了门谁不嘀咕呢?”
她朝着尤玉玑竖起拇指,夸:“姐姐,您可真胆!”
她又转瞬垮了脸,沮丧地说:“等姐姐离开了王府,真不知道世子以后会娶个怎的继室……唉,我这么最开心无忧的日子就是每日上午来姐姐这里的时候。我可真舍不得姐姐。唉。”
翠玉觉得遇到尤玉玑这的主母,一定是她不知是死还是活的亲生父母上辈子积了福保佑她。可等尤玉玑走了之后,她恐怕又要回归多数妾室的苦日子了……
“那愿不愿意离开晋南王府?”尤玉玑微笑着问。
“啊?”翠玉惊愕地望向尤玉玑,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尤玉玑柔道:“世间茫茫人海,相逢就是一场缘。若担心日后在王府的日子会不好过,离开王府重新开始的打算。我愿意帮离开。”
但凡陈安之对自己的小妾好一点,尤玉玑也不会生这的打算。可要一想到陈安之会用自己的小妾去换一匹马,她不由担心翠玉的未来。更何况,翠玉的性格的确不算讨喜,将来恐怕也会被主母苛待。
“离、离开王府?”翠玉懵了。
离开?怎么离开?离开以后呢?她勾栏来,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会在王府当个小妾凑合过日子,若王府离开定是被世子撵去,潦倒后半生被人欺凌。
现在尤玉玑跟她说让她主动离开王府?一时间,翠玉心里很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