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的眼睛更亮了,恨不现在就能吃到烤全羊!
枕絮从外面进来说尤家的两个管事过来禀事,尤玉玑起身离了花厅往书房去。司阙的目光落在尤玉玑曳地的裙摆上。
她浅紫色的裙摆温柔划过地面,他心里忽一点痒。
尤玉玑走到门口忽停下脚步,她侧过身来,温柔的目光望向他,含笑说:“少吃些栗,一会儿还要吃饺呢。”
她浅浅一笑,迈步走出去。
司阙捏着手里的那颗糖栗好一会儿,放在一旁空的小白碟上。后他继续剥糖栗,一颗一颗皮肉分离,糯香的栗肉被他整齐地摆在盘里。
翠玉拉着抱荷,还在打听方清怡的事情。红簪听胃里不舒服,寻了个借口起身匆匆离去。
司阙将纸袋里的糖炒栗都剥完,指腹抚过一颗颗圆润的栗肉,面无表情地将没好好排队的两颗栗肉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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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之昨天晚上昏过去之后,就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发烧,偶尔说些旁听不懂的呓语。宫里来的太医一直守在府里,并不敢轻易离去。
王妃后背的伤口很疼,折磨着她额角的冷汗一直没消。起先晋南王灌了她许多止痛的汤药,后来她摇头不肯喝。是药三分毒,她怕止痛药喝的多了对腹中的胎儿不好。
晋南王几乎衣不解带地守在她身边陪着她。
王妃痛忍不住时,便用力攥着晋南王的手来缓解疼痛。疼痛稍微缓解些,她心里生出一浪一浪的自责。
她总觉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没教养好女,甚至将那样歹毒心思的外甥女养在身边,对外甥女的歹毒浑不知。
与其责怪别,她此时此刻更责怪自己的没用。晋南王瞧出她的心思,少不了多加劝慰。
陈凌烟醒过来之后哭了好几场。她下巴落下了一块小小的烧伤,别的伤倒是没。可是姑娘家的脸那么重要,她趴在被上哭肝肠寸断。
下午时,陈安之终于退了烧。
望山松了口,一边拿着湿帕给陈安之擦额角的冷汗,一边笑着说:“爷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今儿个还吃年夜饭呢!”
陈安之愣愣地望着屋顶,一言不发。在他昏过去的半个夜晚半个白日里,他做了一个绵的梦。梦里,好像是把他过去二十载的生重新走了一遍。
梦境里,他像个局外一样看着过去的自己。头一回,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审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原来,他真的是个蠢货。
他在梦境里痛苦不堪,不敢从梦境里出来,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醒来后的现实。
原来,那个令他痛苦的噩梦才是真实。这二十载养尊处优的生涯才是真的梦一场。
“爷,您、您怎么哭了啊!”望山慌了,“是不是身上的伤疼了?小的去给您拿止痛药?”
陈安之仍旧愣愣望着屋顶,根没听见望山的话。
望山赶忙转身去倒水,水柱落进瓷杯的声响掩盖了陈安之虚弱的话。
他说:“还好。”
还好他没一梦不醒浑浑噩噩至死,还好没因为他的愚蠢害死母亲。
他搭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身下的床褥,血肉模糊的手将床褥染污渍斑斑。手上传来的疼痛在这一刻也被他的决心所抵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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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玉玑离开花厅时对司阙说中午饺吃。司阙以为她会他一起吃。可他没想到厨房的确送来了精致的十二饺。十二个饺,每一个都是不同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