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顷刻间席卷了侯府。
而此时,司阙正在路边的家茶水摊吃早饭。
——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豆浆。
旧的木桌上飘了几滴晨露。
邻桌个农户边说话边将面条吃得呲溜响。
司阙喝着豆浆,听了句邻桌个人的交谈。他们在说新岁时,陛下应该会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
司阙帷帽白纱下的眉宇轻皱。大赦天下可会将他父亲几个兄弟放出来?
司阙回晋南王府时,尤玉玑刚身,梳洗过后换了衣裳,正坐在窗下镜前描眉。
虽然嗓子还不太舒服,可今天醒来之后明显比昨天好了不少。对镜描眉,仍在想着昨天晚上王妃对说的话。
“你不是陈国人,待离之后,免不得有人落井下石。若你有着我义女的名号,京中会少许多针对。”
尤玉玑明白王妃的好意,也明白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昨天晚上并没有答应下来。与晋南王府离之后,成为王妃的义女的确有很大的好处,是仍有其他顾虑……
尤玉玑正琢磨着,房门被推开。
不回头就知道是司阙,有他不会敲门。
“姐姐醒得好早。”司阙走过来,带来从外面染上的寒气。
尤玉玑换了另边描眉,柔询问:“去哪里了?”
“给姐姐买包子。”司阙将纸包放在的梳妆台上,油渍染透纸袋。
尤玉玑瞥了眼,没说话,仍旧专心地描着眉。又拿了胭脂,抹在指腹上些微,凑近铜镜,小心翼翼地抹在娇嫩的唇上。
司阙立在旁,看着上妆。
尤玉玑上完妆,对着铜镜满意地绽出个笑来。然后身往外走。今天是大年三十,得给院子里的人赏钱。
并没有看司阙眼,就好似他根本不在身边。
“尤玉玑。”司阙叫住。
尤玉玑已经往前走过几步,闻言停下脚步,回首望过来:“嗯?怎么了?”
语气寻常,听不出什么不对劲。
若说有什么不对劲,能说太过寻常,寻常得有些冷淡。
“对了,忘了这个。”尤玉玑笑笑,重新走回来,拿桌上的玉镯戴在皓白的腕上,轻晃了下手腕,满意地往外走。
司阙若有所地望着婀娜的背影。
为什么会忽然冷淡?明明昨天晚上不是这个样子。他不由又想昨天晚上那意味深长欲言又止的目光。究竟想说什么?
尤玉玑没什么想说的。
故意的。
冷也好热也好,故弄玄虚也好,不过都是些故意为之的小把戏,勾着司阙胡乱想。
猎物当久了,总要当猎人。
要为自己的心动负责,要让他面对时恨不得掏心掏肺再无谎话半句,深爱不移比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