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之彷徨地摇头。
一瞬间,往昔个人的所有情投意合似乎变了味道。过陈安之自知自己没有本事敢忤逆父母敢抗旨尊,让表妹一个侯府千金屈尊成了他的妾。他愧疚地低声:“这……这的确是我的错……”
他这个及时认错的愧疚模样,反倒激怒了方清怡。方清怡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到陈安之面前。府里的下人怕再生歹意,赶忙挡在身前。
手臂越过拦截的人,指陈安之:“你装什么深情!你告诉我,你听我弹琴的时候想的是谁!你劝说我穿白裳时想的是谁!你和我在床上快活的时候想的是谁!”
陈安之变了脸色,惊慌地抬头望着方清怡。他紧紧抿着唇,没有办解释。好半晌,他才吞吞吐吐:“我、我也是喜欢你的……”
“哈哈哈……”方清怡疯癫地哈哈大笑,近失控。
拦着的个婆,赶忙使蛮力将摁去。
方清怡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望着陈安之一字一顿:“陈安之,你让我恶心!”
陈安之瞳仁猛地一缩,养尊处优的世爷,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没有听见过。想今日是从他一直以认为深爱着自己的表妹口中说出。
心中溢出的酸苦竟手上的烧伤一样令人难捱。
他偏过脸忍了忍泪,才望晋南王,哽咽开口:“父王,也有责任。事情闹到今日,最恨连累了母亲和妹妹……”
想到母亲伤得那样重,陈安之又是滴泪落下。他吸了吸鼻,再开口:“只是表妹如今怀着我的孩,还请父王饶一命。”
晋南王被气笑了:“你也知道祸及你母亲和妹妹,这个时候了,你还替求情?”
“是没有处理好后宅之事,也有责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表妹只是气没有做到允诺的正妻之位。人有冲动的时候,最近也时常冲动闯祸。许、许是哪路的邪鬼附身恶,就像忤逆母亲绝非本意一样!兴许表妹也是一时着了哪路邪鬼的道!”
他求情,因为他以为表妹深爱着他,才会由爱生恨。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尤玉玑忽然开口:“世之所以最近时常冲动,是因为方清怡在给你的酒中加了燥怒散。”
除了方清怡,所有人惊讶地望尤玉玑。
尤玉玑还病着,本就疲惫,听着陈安之和方清怡的对峙只觉得吵得头疼。只想早些将事情说清楚,早些去歇着。
晋南王有些惊讶地看尤玉玑。他已经从拷问绿梳的时候得知了燥怒散的事情,但是他并知道尤玉玑知道。他请尤玉玑过,是想弄清楚为何会去本该严封的后门,像是早就知道后门的封墙被拆。如今听尤玉玑主动提到燥怒散,晋南王略一琢磨,便猜到大概是早就怀疑了方清怡。
“什么燥怒散?”陈安之震惊地望尤玉玑,“你要落井下石趁机污蔑清怡!”
他想说表妹怎么可能会给他下毒,可是腹部被表妹捅出的血窟窿让他将这话含在舌头上说出口。
“把人带上!”晋南王下令。
很快,已经被打得成人样的绿梳被拖上。身上的鲜血在地面划过长长的一条印。
晋南王望方清怡:“既然你愿意给安之解释个明明白白,就让这丫鬟说!”
绿梳被用了刑,只吊着一口气。
方清怡看了一眼,那颗疯癫烂透的心忽然有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