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阙仍旧保持着紧握她手腕的姿势,没动。
尤玉玑不急,眉眼温柔地含笑望着他,耐地等待着,直到她皓腕上的力道逐渐松。
司阙起身下床,走到屋中的方桌旁倒水。
尤玉玑悠悠望着司阙的背影,眉眼间的温柔浅笑稍微淡去。
她刚刚试——
她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时,仔细分辨自己的。没有厌恶和抵触,和以前与他亲昵时的感觉差不太。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抛开那柔情的怜悯,还剩喜欢。一说不清缘由的、更纯粹的喜欢。哪怕只是身体的喜欢,的的确确存在。
虽然这种被剖开的喜欢,不太。
至于他为什么还来寻她?至于他以前和现在对她到底是怎么想,既重要不重要。
她问自己的。
她对他仍然存在的喜欢,是最重要的。
看着司阙倒完水转身走来,尤玉玑坐起身,接他递来的水。
“谢。”她先倒一谢,才小口喝一口。温水入口,她的眉立刻微微浮起一层不悦。她抬起眼睛来,仰望着立在身前的司阙,虚弱的音里温柔仍存:“有凉,帮我去外间唤重新烧一壶。”
顿顿,她再弯弯唇角:“好不好?”
司阙垂眼瞥着她,将她妩丽的眉眼映在眸子里。
狐狸精。
他欠身,拿回她手中的瓷杯,略抬下巴,将里面的温水尽数饮尽。他这才转身,将水杯放在桌上,往外去唤。
尤玉玑用指腹轻轻抹去唇角的一点湿意,目光追随着司阙的背影。他如今对她是是不是取乐没那么重要。
不管何时,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唯一动这么一次,哪能落得个被对方拿来取乐的结果?
她要他。
她要他全全意喜欢她,痴恋她。
不时,司阙提着一壶水走回来。这壶水是刚烧好的,热得不能入口。司阙立在方桌旁,将壶中的热水倒进一个瓷杯里,再取另一个空的瓷杯,两个瓷杯不停地倒水,让热度快降下去。
一时间,屋内只有水柱。
他将稍微凉的水递尤玉玑。
“谢。”她勾眸轻笑,旖唇轻轻碰碰水面,就把杯子重新递他,“还是有烫。”
司阙微眯眼,哪里还觉察不出她的故意刁难?他默不作地将杯子接来,又回去继续拿两个杯子相互倒水。
他亲自尝温度,又一次将凉下来的水递尤玉玑。
“麻烦你啦。”尤玉玑微笑着接来。
司阙垂着眼,冷眼看她还要怎么折腾。
果然,她很快抬起眼睛,潋滟的眸光里佯装出几许不好意思。她软软地说:“怎么又凉呀!”
司阙从容地将水杯接来,放在床头小几上,然后抬手将拢着两缕乌发的玉扣解下来。他当着尤玉玑的面,将玉扣轻轻一掰,然后将里面的粉末倒进水杯里。
尤玉玑瞧着他的动作,慢慢蹙眉。
他却拿起瓷杯,一边望着尤玉玑,一边徐徐轻晃杯子,让药粉逐渐融化。
“什么东西?”尤玉玑不由问出来。
他总不会气急败坏地直接她下毒吧?
司阙没回答,反而是悠闲地晃晃瓷杯后,自己喝两口。
“你在喝什么?”尤玉玑在是担这个小骗子做出什么疯癫的举动,毕竟是能跳楼能让她喂他吃毒药的。